等一場夢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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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等一場夢傾覆
剛敲定訂婚，賀知序又開始冷落我。
戀愛四年，每逢重要節點，他都會雷打不動地消失幾天。
紀念日、見家長、求婚前都是如此。
等事情過去，他又會恢複溫柔，抱著我哄：“太忙了，冷落你了。”
所以這次，我也以為隻是老樣子。
直到晚上，我在小某書刷到一條幾十萬讚的視頻。
鏡頭裡，一個白襯衫西褲的男人跪趴在地，女人踩著他的肩問：
“告訴我，你是誰養的狗？”
評論區有人罵博主專挑閨蜜男朋友下手，也有人興奮催更：
【背著正牌女友馴她男人，太刺激了。】
我點進主頁。
兩百多條視頻，博主置頂寫著：【目前最難訓的一隻，花了我四年。】
我還在想，誰攤上這種閨蜜真倒黴。
下一秒，鏡頭晃過一張霧藍色沙發。
我僵住。
上個月，我親自陪閨蜜聞宜寧買的。
男人挽起袖口，右手腕一道月牙疤，和賀知序一模一樣。
我強忍著發抖，撥通他的電話：“還在公司嗎？”
他很冷淡：“嗯。最近忙，別總給我打電話。婚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直接被掛斷。
下一秒，博主更新了。
【今天差點被正牌姐發現。】
【她打電話時，他還跪在我腳邊。】
【她還在準備訂婚，笑死。】
我盯著那三句話，忽然明白。
原來這四年，每一個他冷落我的重要日子，都有人替我知道他在忙什麼。
……
我沒有去聞宜寧家。
也沒有繼續給賀知序打電話。
我隻是把那段三十七秒的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男人始終沒露臉。
可右腕那道月牙疤，是大學時賀知序替我擋碎玻璃留下的。
那時候我哭得厲害。
賀知序卻笑著哄我：“別哭。留道疤也挺好，以後每次看見，我都能想起你。”
我當時信了。
直到現在才知道。
這道為我留下的疤，他也能戴著去跪在另一個女人腳邊。
我伸手去拿杯子，才發現手一直在抖。
杯口磕在茶幾邊，裂了一道口。
我沒注意，拇指壓上去時，被劃開了一道血口。
血順著掌心往下淌。
我抽了張紙隨手壓住，繼續往下翻聞宜寧主頁。
她很謹慎。
視頻多數隻拍男人的手、後背和膝蓋。
偶爾露出領帶、袖扣、手表。
可我太熟悉賀知序了。
去年生日我送他的銀色袖扣。
他常戴的機械表。
還有左手無名指旁邊那顆小痣。
全對得上。
十一點多，門鎖響了。
賀知序回來，看見我坐在客廳，皺了皺眉。
“怎麼還沒睡？”
“等你啊。”
我把受傷的手壓到毯子下麵，衝他笑。
“未婚夫天天失蹤，我不得查查崗？”
他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
“薑予安，我最近很累。”
“知道。”
我托著下巴。
“你們公司加班強度挺大吧？”
“還好。”
“那怎麼感覺挺費膝蓋的？”
賀知序猛地抬眼。
我晃了晃手機。
“剛刷到一個視頻，男的跪得特別標準。現在打工人真不容易。”
他盯著我幾秒。
確定我神色沒有異常後，才冷下臉。
“少刷點亂七八糟的。”
“行。”
他去倒水。
袖口卷起來。
那道月牙疤就在燈下。
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沒了。
賀知序喝完水，終於注意到茶幾上的血。
“怎麼弄的？”
我心口一緊。
下一秒，他看了一眼地毯。
“別滴上麵，這塊不好洗。”
我低頭看著已經滲透紙巾的血。
“知道了。”
他嗯了一聲。
“訂婚酒店問了嗎？”
“還沒有。”
“讓宜寧幫你看看，她認識做宴會的。”
我差點笑出聲。
讓睡我男朋友的人幫我辦訂婚宴。
“行啊。”
我笑眯眯看他。
“她最懂你。”
賀知序皺眉。
“你今天怎麼陰陽怪氣的？”
我舉起手。
“失血過多，嘴也跟著欠。”
他沒再理我。
淩晨兩點，賀知序睡熟後，我去了客廳。
我從聞宜寧最早的視頻開始翻。
第一年戀愛紀念日。
賀知序說臨時見客戶，消失六個小時。
聞宜寧那天更新：【第一次學會等命令。】
第一次見我父母。
他晚到三個小時，說項目出了問題。
聞宜寧更新：【訓完還得放回去，不然正牌會著急。】
我生日。
他讓我在餐廳等到打烊。
第二天捧著蛋糕道歉，說客戶喝多了。
聞宜寧那晚寫：【今天貪心，留久了一點。】
我沒再往下看。
截屏，錄屏，備份。
最後建了一個文件夾。
【賀知序。】
剛保存完，聞宜寧給我發微信。
【寶寶，知序最近是不是忙瘋啦？感覺都沒時間陪你。】
以前她叫我寶寶，我隻覺得親。
現在隻覺得惡心。
我回：【是啊，忙得膝蓋都該疼了。】
對麵半分鐘沒動靜。
才發來：【什麼意思呀？】
我笑了。
【沒什麼，打工人都不容易。】
發完，我重新包好掌心。
疼也有好處，至少能讓人清醒。
我不準備哭著問他們為什麼。
我要先看看，這四年裡，他們到底讓我當了多少次傻子。
第二天下午試訂婚照，聞宜寧主動過來陪我。
她一進化妝間就從背後抱住我。
“未婚妻，開不開心？”
我從鏡子裡看她。
還是那張我熟悉了十幾年的臉。
小時候我買了什麼新東西，她過不了多久也會買一個差不多的。
高中第一次有男生追我，她拿著那封情書看了半天，問我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喜歡他嗎”，而是：“他為什麼喜歡你啊？”
我當時笑著推了她一把，隻當她嘴欠。
我失戀時她陪我喝酒。
升職時她給我買蛋糕。
連賀知序都是我主動介紹給她認識的。
我笑得比她還自然。
“開心啊，以後你結婚，我也陪你。”
她眼睛彎起來。
“必須的。”
賀知序遲到半小時。
進門第一眼看我。
第二眼便很輕地落在聞宜寧身上。
隻有一秒。
以前我不會注意，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攝影師讓我們靠近。
賀知序摟住我的腰。
那隻手昨晚還出現在聞宜寧的視頻裡。
胃裡瞬間翻湧。
我忍住，本能地往他懷裡靠得更近。
“抱緊點啊，訂婚照都這麼生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外麵有人。”
賀知序身體微僵。
聞宜寧正在喝咖啡，杯沿也停了一瞬。
我笑出聲。
“逗你們的。”
賀知序鬆了口氣，伸手捏我臉。
“神經。”
拍第二組時，聞宜寧過來看成片。
她鞋跟一歪，驚叫著往旁邊倒。
賀知序幾乎沒有猶豫。
鬆開我就去扶她。
我腳下正踩著電線。
腰後支撐突然沒了，高跟鞋猛地一扭，我整個人摔向旁邊的金屬燈架。
膝蓋狠狠磕下去。
疼得眼前發白。
工作人員全圍過來。
“薑小姐！”
賀知序扶穩聞宜寧，才轉過頭。
“你怎麼也摔了？”
怎麼也。
我疼得想笑。
聞宜寧隻是鞋跟歪了一下。
我膝蓋已經迅速腫起來。
賀知序第一反應還是先接她。
我扶著工作人員站起來。
“地板嫉妒我訂婚，故意絆我。”
賀知序沉下臉。
“摔成這樣還貧？”
聞宜寧過來扶我。
“寶寶，真沒事？”
我搭住她肩膀，笑著說：“沒事，下次你可站穩點，不然知序又顧不上我。”
她笑容僵住。
賀知序也冷聲叫我：“薑予安。”
“開玩笑嘛。”
我照常把剩下的照片拍完。
每蹲一次，膝蓋都鑽心地疼。
可我突然想起了賀知序求婚那天。
那天是我生日。
他讓我穿漂亮點去江邊等。
十一月，風特別大。
我抱著花等了四個小時。
晚上回家，我按日期翻聞宜寧的主頁。
果然找到一條點讚很高的視頻。
標題是：【訓完就得去求婚，好舍不得放。】
鏡頭裡，賀知序跪在地毯上。
聞宜寧用一條男士領帶拍了拍他肩。
“等會兒要去求婚了？”
“嗯。”
“喜歡她嗎？”
賀知序沉默幾秒。
“喜歡。”
聞宜寧笑了。
“喜歡她還來找我？”
他說：“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賀知序沒答。
聞宜寧慢悠悠開口：“那跪好，去當她未婚夫之前，再記一次你是誰的。”
視頻結束。
我坐在車裡。
膝蓋疼得發脹。
手上的傷口也在跳。
那枚求婚戒指就在我無名指上。
那晚賀知序遲到了四小時。
我卻感動得哭了半天。
因為我以為，他終於決定和我過一輩子。
現在才知道。
他來選我之前，還特意去別人腳邊報到。
賀知序發來微信：【晚上想吃什麼？】
我看了很久。
回他：【你喜歡的就行。】
然後把那段視頻存進文件夾。
【證據17：求婚當天。】
第三天早上，我發燒了。
三十九度。
膝蓋腫得連褲子都蹭不得。
我給賀知序發消息。
【能送我去醫院嗎？】
十分鐘後他回複：
【臨時來了客戶，走不開。讓宜寧陪你。】
我盯著屏幕笑了一會兒。
【不用，我自己去。】
他回：【乖。】
醫院人很多。
抽血，拍片，重新處理掌心的傷口。
護士問：“家屬沒來？”
我說：“上班呢。”
輸液到一半，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薑予安？”
我聽了幾秒才認出來。
方敘。
大學時的前男友。
昨天晚上，我給他發了一張聞宜寧舊視頻截圖。
截圖裡露出半隻男表。
是我當年送他的畢業禮物。
我開門見山。
“視頻裡是你嗎？”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
“是。”
“聞宜寧？”
“嗯。”
我的手慢慢攥緊。
“什麼時候？”
“你畢業答辯那陣。”
針頭瞬間回血。
護士過來替我調整。
那段時間方敘突然冷落我。
我趴在聞宜寧床上哭。
她一邊給我遞紙，一邊罵他渣。
晚上卻去睡那個“渣男”。
我問：“她為什麼找你？”
方敘聲音有些難堪。
“她說……想試試你喜歡的人，會不會被她勾走。”
掛斷後，我又聯係了剩下兩個前任。
一個最終承認。
另一個發來一張七年前的聊天截圖。
聞宜寧：【她明晚值夜班。】
男方：【你不是她最好朋友嗎？】
聞宜寧：【所以才刺激。】
男方：【不怕她知道？】
聞宜寧：【她要知道了，我就陪她一起罵你。】
看到最後一句，我終於沒忍住，跑進衛生間吐了。
原來不是賀知序一個。
我談過四次戀愛。
四個男人。
聞宜寧一個都沒漏。
有的隻維持半個月，有的幾個月。
賀知序最長。
四年。
並不是因為他有多特別，隻是因為我這次整整四年沒有換男朋友。
我扶著洗手台，忽然想起每一次分手。
聞宜寧都陪著我，她抱著我罵他們。
“你怎麼總遇到爛男人？”
“以後我替你把關。”
原來她確實一直替我看著。
看我又挑中了哪一個。
傍晚，小某書更新提醒跳出來。
還是聞宜寧。
視頻裡，一隻熟悉的手正在給她剝橘子。
右腕月牙疤。
配文：【正牌生病一直找他，今天偏不放人。】
評論區有人說：【她要真出什麼事呢？】
聞宜寧回：【發燒而已，又死不了。】
我盯著那句話。
四年前我第一次發高燒。
賀知序半夜開四十公裡來給我送藥。
在床邊守了一夜。
我那時候覺得，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好。
原來一個人變壞，並不妨礙他以前真的好過。
晚上九點，賀知序終於打來電話。
“退燒了嗎？”
“退了。”
“誰送你去的？”
“自己。”
他有些不悅。
“怎麼不找宜寧？”
我笑了一聲。
“她忙。”
“忙什麼？”
“誰知道。”
我靠在醫院走廊裡。
“可能忙著訓狗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薑予安，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生病啊。”
我笑。
“病人脾氣不好，體諒一下。”
他明顯鬆了口氣。
掛斷前，我忽然問：“賀知序。”
“嗯？”
“如果一個女人，把她閨蜜所有男朋友都睡了一遍，你覺得她圖什麼？”
沉默足足五秒。
他冷聲說：“少看點亂七八糟的帖子。”
電話被掛斷。
我看著剛整理好的時間線。
突然想明白了。
聞宜寧不是喜歡搶男人。
她喜歡搶我的。
她真正上癮的，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還一次次牽著她的手，把自己的幸福講給她聽。
然後她偷偷伸手進來。
看看能不能弄臟。
訂婚宴那天，我起得很早。
化妝師問我手上的傷要不要包條漂亮絲帶。
我搖頭。
“不用。”
傷就是傷。
沒必要綁個蝴蝶結裝好看。
賀知序九點來接我。
見我穿好禮服，愣了幾秒。
“很漂亮。”
“謝謝。”
我抬手替他整理領帶。
他下意識僵了一下。
我笑。
“怕我勒死你？”
“別胡說。”
他握住我的手。
“這幾天是不是還在生氣？”
“沒有啊。”
我仰頭看他。
“今天訂婚，高興還來不及。”
他終於放心。
甚至親了親我額頭。
“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笑著點頭。
他每次騙完我，都特別會補償。
雙方父母和親友都到了。
聞宜寧坐第一排。
位置還是我親自安排的。
她穿著香檳色長裙，見我進來就抱住我。
“寶寶，今天美死了。”
“喜歡？”
“喜歡。”
我拍拍她後背。
“那多看幾眼。”
“以後未必還能看見。”
她身體微微一僵。
我已經笑著鬆開。
儀式進行到戀愛紀念視頻。
賀知序牽著我的手，看著屏幕上的合照，眼神慢慢變柔。
“你什麼時候做的？”
“驚喜啊。”
我看著他。
“保證終生難忘。”
照片突然黑掉。
下一秒。
大屏出現一張霧藍色沙發。
全場安靜。
男人的右腕進入鏡頭。
月牙疤。
銀色袖扣。
白襯衫。
聞宜寧的聲音從音響裡清清楚楚傳出來。
“等會兒要去跟她求婚了？”
男人回答：“嗯。”
“那跪好。”
賀知序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站起來。
“關掉！”
我拿著遙控器沒動。
“急什麼？”
“後麵還有。”
屏幕一分為二。
左邊是聞宜寧的視頻。
右邊是時間線。
我生日。
一周年紀念。
第一次見父母。
求婚當天。
四周年。
訂婚前夜。
每一次賀知序的“加班”“出差”“客戶臨時有事”，旁邊都有一條對應的視頻。
宴會廳裡靜得連杯子碰桌的聲音都能聽見。
我媽臉色發白。
我爸直接站了起來。
賀知序大步衝向我。
“薑予安，把視頻關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正壓在輸液留下的淤青上。
我疼得吸了一口氣。
“鬆開。”
“我們回去談！”
“賀知序。”
我看著他。
“鬆手。”
我爸猛地拍桌。
“你再碰我女兒一下試試！”
他這才放開。
聞宜寧終於坐不住。
她紅著眼睛走過來。
“予安，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她。
“解釋哪一任？”
她瞬間僵住。
我按下下一頁，三張聊天截圖同時出現。
前任 A、前任 B、前任 C。
我笑著拿起話筒。
“大家可能不認識。”
“簡單介紹一下，都是我前男友。”
有人已經察覺不對。
我繼續：“很巧，他們和我戀愛期間，都和聞宜寧發生過關係。”
“一共四任，一個沒漏。”
現場瞬間嘩然。
聞宜寧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予安，你查我？”
“對。”
我點頭。
“學你啊，你不是也挺喜歡盯著我的男人嗎？”
她眼淚落下來。
“我隻是……”
“隻是追求刺激？”
屏幕跳出她多年前的一句聊天。
【她越認真，我越興奮。】
下一句。
【我不喜歡她男人，我喜歡的是她不知道。】
已經有人開始低聲罵她。
聞宜寧捂住臉，賀知序突然擋到了她前麵。
“夠了！”
我怔了一秒。
他胸口起伏。
“事情是我做的，你有氣衝我來。”
“她都這樣了，你還想逼她到什麼程度？”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東西也徹底死了。
“你心疼她？”
賀知序咬牙。
“一碼歸一碼。”
“好。”
我點頭。
“那就一碼歸一碼。”
我摘下訂婚戒指。
賀知序臉色驟變。
“薑予安。”
我沒理他。
走到聞宜寧麵前，拉起她的手，把戒指塞進去。
“你不是特別喜歡我的東西嗎？”
她抖得拿不住，戒指掉在地上，叮的一聲。
賀知序終於慌了。
“予安，你先冷靜。”
“我很冷靜。”
我看著他。
“比過去四年任何一天都冷靜。”
“訂婚取消。”
他怔住。
“你說什麼？”
“聽不懂？”
我笑了。
“賀知序，我不要你了。”
他眼圈一下紅了。
“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我指了指聞宜寧。
“你每逢重要日子，不都得去她那裡報到嗎？”
“以後不用偷偷去了，光明正大去。”
我看著聞宜寧，一字一句：
“既然他這麼喜歡當你的狗。”
“就送你了！”
訂婚宴結束當天，我取消了婚房軟裝。
停掉共同賬戶。
把賀知序的指紋從門鎖裡刪掉。
第二天，他在門外連續輸了十幾次密碼。
最後隻能敲門。
“予安，開門。”
我正在裡麵收衣服。
“有事？”
“我們談談。”
“昨天談完了。”
門外沉默片刻。
“我東西還在裡麵。”
“物業前台，八個箱子，寫了名字。”
下一秒，我手機震個不停。
【你真把我東西扔物業？】
【薑予安，你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
【四年你就這麼不要了？】
我盯著最後一句。
挺新鮮，原來他也知道四年不能隨便扔。
我回：【你扔的時候不是挺熟練。】
電話立刻打進來。
”。錯我認承我，安予薑“
”。係關種那的想你是不寧宜和我但“
”？種哪“
”。起一在她跟過想沒來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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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守真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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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的選我，你訴告想是隻我，思意個這是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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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在都，候時的等我讓次一每你可“
。開打門把我，音聲了沒外門
。紅通睛眼，的似睡沒夜一，裡那在站序知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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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半在僵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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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三前婚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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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肩你踩會戶客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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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
”。我叫樣這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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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加裡這我到別？嗎彎寧宜聞對隻是不蓋膝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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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拿西東“
”？嗎了沒都能可點一的真們我“：問他，前上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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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一少就，次一她跪每你“
”。零歸好正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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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不撿也著跪，了碎西東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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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律找接直人有，頻視刪求要人有，裡人男的頻視拍偷被個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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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電來打我給寧宜聞
。哭在就口開一
”？麼我了毀要非你，安予薑“
。西東買市超在正我
”？你了毀要非我叫麼什，的開我是不也號賬，的拍我是不頻視“
”……來出找人些那把你是不果如“
”？道知不子輩一該活就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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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刺挺是不在現？嗎激刺歡喜是不你，寧宜“
。斷掛我
。來進打又話電的序知賀，場車停到剛
。次兩了掛續連我
。接才次三第
。對不音聲他
”？任前有所你是的真，人男些那前以她“
。了笑我
”。她問該應你“
”。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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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特不本根我，說她“
。話說沒我
。笑地嘲自然忽序知賀
”。友朋男換沒年四你為因隻，年四了待以所之我說她“
”。了分就快很你為因是，短間時人些那前以“
”……說還她“
。重越來越吸呼他
”。的她找動主我是，後以次一第“
”？呢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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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害受是也你慰安我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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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問的她是，你引勾她，序知賀“
”。擇選的己自你是，去過次次一你“
”？的說你逼刀拿她是句一哪，醉喝戶客、差出、班加些那“
。聲吸呼剩隻裡話電
”。份身錯弄別，我是的玩起一個兩們你，你是的玩她“：道淡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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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乾機手我拿你，序知賀“
”？別區麼什有人些那跟我以所“：聲怒的住不壓他是，著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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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男？呢為以你“
”？吧你愛我得覺真會不你，序知賀“
。靜安底徹邊那
”。感德背，感激刺的安予薑抱得還去回你是的圖我“：續繼她
”？麼什乾你留我，了你要不都她在現“
。話電了掛便裡這到聽我
。年四纏糾能麼什為們他白明於終
。忌禁受享個一
。叛背受享個一
。劑奮興的裡戲遊們他是才我
。場退我今如
。味無然索得變都此彼連們他
。慘賣圈友朋在始開寧宜聞，天幾過沒
】。了沒都麼什間之夜一是就概大，刺背人的任信最被【
。慰安人的情知不是全麵下
】。人別怪會隻就，人男住不留己自人女些有【：發又她，天半了隔
。行不得氣，我給圖截友朋
”？應回不你“
。飯吃正我
”。急不“
。圖張九了發我，天二第
。聯關份身的號賬頻視拍偷
。錄記的間時往交認確性男位四
。執回的全保據證子電成完師律及以
。人罵有沒
】。實事述陳隻，情感價評不【：句一有隻文配
。了炸底徹友好同共
。圈友朋掉刪內時小半寧宜聞
。銷注都號賬連上晚天當
。我堵下樓司公來序知賀，天三第
。雨暴著下麵外
。久很了站人個一他
。透濕身全經已他，時去出班下我
”。安予“
。過走邊旁他從傘著撐我
。來上追他
”。了來出趕我把媽我“
”。哦“
”。光耳一我了打又她，後以去回宴婚訂“
。停沒步腳我
”。姨阿叔叔見再臉沒也，家你去再別我讓，人過丟麼這沒子輩這她說她“
”？嗎疼手的姨阿“：問我
。住愣他
”。媽爸你見臉沒後以說還，歉道你跟來我讓她“
”。見別就那“
。我著看眼著紅是隻，我碰沒，柄傘住拉然忽他，邊車到走
”。疤和表的裡頻視出認人有也司公，了道知都友朋們我“
”。臉正拍沒寧宜聞幸慶該你那“
。笑苦他
”。子麵沒我怕最前以你，安予“
。來下停我讓話句這
。晚那年周四起想然忽我
。點兩晨淩到等下樓司公他在，糕蛋著拎我
。了透淋全子裙把雨暴
。話電個七十打他給我
】。了我等別，吧去回先，差出時臨【：句一回隻後最他
。到查才我來後
。頻視條了發寧宜聞晚那
。鞋擦她給上台陽家她在跪序知賀
。他訴告事件這把我
。了白下一臉的他
”？了司公去天那你“
”。嗯“
”？點幾到等“
”。點兩“
”？我訴告沒麼什為你“
。他著看我
”？話句這是又麼怎“
”。多真可事的道知不你“
。來下掉下一淚眼他
。門車開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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