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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棠溫亦言-樂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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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棠溫亦言-樂讀】
17歲那年的夏天，林煙棠人生出現了三大危機。第一件事，是她那向來恩愛的爸媽要離婚了。第二件事，是暗戀多年的溫亦言突然不理她了。第三件事，是她快死了。……2019年9月1日，開學日。三年（一）班的教室裡黑板上，已經掛上醒目的高考倒計時。當林煙棠頭上綁著繃帶，拄著拐杖走進來時，同學們嚇了一跳。“林煙棠，你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看著同學們關心的神色，她強作鎮定地擺擺手：“沒事啦，暑假去外麵玩滑板時，摔了一跤。”她不想讓人知道。是自己爸媽一大早在家裡吵架砸東西，誤傷了她。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少年清冽的嗓音。“麻煩讓一下。”林煙棠回頭，就撞入漠然的視線裡。她愣了一下，心裡頓時像被小針紮了一下。是溫亦言，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她默不作聲讓了路，溫亦言也就目不斜視，擦肩而過。周遭氣氛冷凝一瞬。有同學低聲問她：“林煙棠，你跟溫亦言吵架了嗎？”林煙棠鼻頭一酸，沒回答。其實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吵架。因為要說起來，算是溫亦言單方麵冷暴力她。就在一周前，他突然莫名拉黑了她所有聯係方式，不理她了。一開始林煙棠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想去跟他求和。不過他總是油鹽不進，她也便決定不理他了。隻是自己和溫亦言是同桌，此刻林煙棠隻能走到他旁邊的座位坐下。就在這時，同學驚呼：“煙棠，你手上出血了！”“誰有創可貼……”林煙棠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手上的傷口裂開了。她正要說沒事時，溫亦言突然丟下一盒創可貼到了她桌上。這算求和嗎？她捏著創口貼，唇角輕上揚：“謝謝……”誰料話還沒說完，卻見他瞥她一眼，語氣淡淡道：“這是你之前送我的，還給你。”“另外，我已經跟老師申請了換座位。”說完，溫亦言搬起自己的桌子，直接往後排走去。很快，後方有同學紛紛朝她打趣。“林煙棠，這是怎麼回事？你家大少爺鬨什麼脾氣呢？”高中三年，班上的同學都打趣溫亦言是大少爺，因為他脾氣真的很爛。林煙棠沒跟他一起上學，他生氣；林煙棠沒去看他打籃球，他也生氣；就連她跟男同學多討論幾道題，他也要擺著一張臭臉。由此，他大少爺的稱號聞名全校。溫亦言一般是不太回應這些起哄的。可今天，他身形頓住，聲音淡漠回應道。“跟林煙棠沒關係，是我有喜歡的女生了，跟別的女生走得近了，怕被誤會。”霎時，班上再沒有玩笑聲。而林煙棠的臉色瞬間蒼白，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好在上課鈴響起，她壓下所有情緒開始學習。課間去接水時，林煙棠聽見前麵的同學閒聊。“沒想到溫亦言對林煙棠沒意思啊，我還以為他們兩畢業要在一起呢……”“還挺可惜的，高中三年他們兩個總是並列第一，溫亦言平時也隻護著林煙棠。”“是林煙棠自己黏著溫亦言吧，每次都是她第一個衝到溫亦言身邊去，真把人家當她的所有物了，活該！”……林煙棠僵在原地。片刻後，她握著空水杯回了教室，和最後一排的溫亦言四目相對。他率先移開視線，偏頭不再看她。一整天，兩人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直到下午第二堂數學課上。班主任跑到了教室門口，叫了林煙棠的名字。“林煙棠，快回家！你家裡出事了……”
後來的一切，林煙棠記不太清了。她隻知道，自己跑回家的時候，地上已經隻剩一灘鮮紅的血跡。她媽在跟林父又一次談離婚未果後，直接從二十樓一躍而下。用生命結束了這場婚姻。林母死了，林父就連骨灰，都嫌惡地不願去拿。最後還是林煙棠和老師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去殯儀館領了媽媽的骨灰。去殯儀館的那日，天灰蒙蒙的，似乎在迎接一場暴雨的襲來。媽媽的骨灰盒捧在她手心，明明那麼輕，卻又那麼沉。暴雨傾盆而下，整座城像被黑雲籠罩，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林煙棠抱著媽媽的骨灰，到路邊的便利店躲雨。一抬頭，身材筆挺的少年撞入她的視野。溫亦言身邊站著高挑纖細的女孩，他將傘偏過女孩頭頂，又輕輕拍開了她頭上的水珠，倆人身影幾乎重疊。林煙棠認出來，那是隔壁藝術班的班花林妍。林妍和溫亦言表白過很多次，無一例外都被拒絕。看來，溫亦言是終於被林妍打動了……林煙棠的心臟瞬間像被勒緊，悶悶的疼痛感再次襲來。像是有所感應一般，隔著雨幕，他回頭，兩人四目相對。溫亦言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骨灰盒上停留了一秒，但又很快收回目光，直接略過她，拉著林妍大步離開。隱約間，林煙棠聽見兩人的交談聲在身後響起。林妍小聲問：“剛剛那是你們班的林煙棠吧，她怎麼穿著白色孝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隨之而來的，是溫亦言滿不在意的語氣。“不知道，她家的事，跟我們又沒關係。”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把刀子插進林煙棠的心臟。她喉間一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顫抖著失聲痛哭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家的。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十分難受，林煙棠打著噴嚏打開房門。一股酒氣撲鼻而來。林父看見她手上的骨灰盒，冷著臉大聲質問。“誰讓你把這晦氣的東西帶回家的！”林煙棠瞬間紅了眼眶：“爸，這是媽媽啊！”她哭著，卻被他一巴掌甩在臉上。左臉瞬間紅腫起來，耳邊嗡鳴聲作響。林父警告她：“從此以後，這個家沒有你媽，再敢提你媽一個字，你就滾出去！”林煙棠抬眼，看清了父親眼裡濃切的厭惡和恨意。可她不明白，曾經那麼愛她媽的人，怎麼如今卻恨不得將媽媽挫骨揚灰……林煙棠狼狽委屈又不解。這個家裡的酒氣讓她窒息，她跑出了家。隻是出了家門，她意識到自己也無處可去。最終，林煙棠隻能渾身濕透地蹲在樓道裡。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雨停了。林煙棠遠遠的，看見溫亦言回來了。他家就在她家對麵樓。路過她時，溫亦言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踏步要走。林煙棠紅著眼眶，忍不住叫住了他。“溫亦言，你要為你喜歡的女生跟我保持距離，我沒意見！可我媽從前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也能這麼冷漠？我真是看錯了你。”她失望又憤怒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的臉盯出個窟窿。他可以不喜歡她，但他明明曾經會替陌不相識的老奶奶撿水瓶，會替上坡的老爺爺推車，為什麼現在唯獨對她媽能這麼不近人情？然而溫亦言聽著，身形一頓。旋即，他轉身直直朝林煙棠走來，在她麵前站定。溫亦言望著她忽然笑了：“林煙棠，你知道你媽為什麼跳樓嗎？”林煙棠一怔，不明白：“你想說什麼？”溫亦言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又殘忍的弧度。他說：“因為你媽和我爸偷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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