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時，四個男人一字排開，堵住艙門。
為首的人握著刀，目光在沈書寧身上打轉：“我們找程大少的新娘敘敘舊。”
奶奶抄起煙灰缸砸過去：“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休想！”
那人吃痛，摸到額上的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送到緬北的，還真拿自己當人了！有人指名要我們玩沈小姐，其他人起開！”
他一腳將奶奶踢進貨堆。沈母跟著撲上去，擋在女兒麵前：“別碰她！”
可對方有四個人，她根本攔不住。
沈書寧被拖到艙門口，婚紗的衣領也被扯開。她攥緊衣襟，掙紮著咬向那人的手臂。
迎麵幾巴掌打下來，她嘴角滲血，又重重跌了回去。
大嫂、二嫂抄起凳子，拚命朝幾人砸去。奶奶撿起地上的刀，也掙紮著撲上前。
母親死死咬住其中一人，任憑對方推搡，始終不肯鬆口。
慘叫與廝打聲擠在密閉的船艙裡。艙門卻關得嚴實，甲板上的人甚至還在打趣。
“聲音小點，別晃散了船……”
沈書宜將朵朵放到一旁，脫下外套蓋住妹妹，又攥著高跟鞋砸過去。
挨了一巴掌，她也隻吐掉血沫，仍擋在沈書寧麵前。
“你們這些畜生，看我妹一眼都是褻瀆！想欺負她，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平日細聲細氣的二嫂，也扯下皮帶，凶狠地抽向來人。
“沈家男人死了，女人還沒死！想欺負人，沒門！”
混亂中，幾聲槍響壓過了拳腳聲。四個男人先後倒下，沈母握槍站在陰影裡，手臂還在發抖。
最後一人尚有氣息，斷斷續續地罵：“蠢貨！還在為沈家男人守貞潔？你們能被送去緬甸，全、全是他們主謀……”
艙內安靜下來，許久沒人說話。
大嫂、二嫂癱坐在地，喘得直不起腰。沈書宜抱緊朵朵，母親則替沈書寧攏好外套。
她嘴唇動了幾次，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們分不清那句臨死前的話是真是假。可船已經駛入海上，即便擋下眼前的人，也看不到脫身的希望。
奶奶坐在貨堆上，腰背仍挺得筆直。她看了看沈書寧，又望向正替母親擦臉的朵朵。
“緬北的新聞，你們看過不少，堪比人間煉獄。若在陸地，還能拚一拚。可困在海上，怎麼樣都是死。”
她牽了牽唇角：“咱們娘幾個一同上路，也算四世同堂吧。”
沒人接話。朵朵卻晃著母親的胳膊，含糊地問：“媽媽，什麼叫……一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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