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了白卷，學霸妹妹隻考了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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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１
上一世，華大聯合培養終選，我和李舒的答案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認定是我抄了她。
親生父母罵我丟儘李家的臉，哥哥逼我道歉，最後把我趕出家門。
直到那時，李舒才笑著告訴我。
隻要和我在同一間教室，她就能讀到我心裡的答案。
再睜眼，我回到了終選前一天。
這一次，我不再和她爭辯。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答案，她還能不能拿第一。
01
李母把退賽申請推到我麵前時，我正在收拾明天考試要用的準考證。
“這場比賽對舒舒至關重要，你自己主動退賽吧，別給舒舒惹麻煩。”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我不是她失散多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而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累贅。
我看著那張紙，忽然有些想笑。
兩年前，我被李家認回。
從小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養女李舒，成了我的妹妹。
起初，父母對我也有過幾分愧疚。
可隨著我和李舒在學習上的差距越來越大，他們的態度漸漸變了。
李舒每次考試都能拿第一。
我卻不怎麼擅長應付那些隻靠死記硬背的考核。
於是，他們理所當然地覺得，李舒才是那個優秀懂事的孩子。
而我不過是個從普通家庭裡長大、什麼都不懂的鄉下丫頭。
直到我參加物理競賽。
我的解題思路總能和李舒不謀而合，成績也一次次壓過她。
起初，我以為那隻是巧合。
直到上一世，李舒親口告訴我，她能讀到我的答案。
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和她同場考試。
我寫出的每一道題，她都能一字不差地複現。
而我那些年熬過的夜、做過的題，全成了她向李家證明自己的資本。
“聽見沒有？”
李母見我遲遲不說話，臉色沉了下來。
“舒舒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你這個做姐姐的，難道連讓一讓她都不肯？”
哥哥也皺起眉頭。
“李念，別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上次你們的答案一模一樣，已經讓舒舒受了不少委屈，你現在退出，對大家都好。”
我抬起頭，看向這兩個曾經讓我無比渴望得到認可的人。
上一世，我拚命解釋，求他們相信我。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這一次，我隻是把退賽申請推了回去。
“讓我退賽，可以。”
李母的神色剛緩和幾分，我便繼續道：“那李舒也一起退。”
“你說什麼？”
“我退賽，她也不能參加。”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要不然，我就正常參賽。”
李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李舒恰好從門外進來，聽見這句話，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她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拉住她的袖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比賽是學院選拔，關係到以後的前途，你不能因為討厭我，就拿自己的前途賭氣啊。”
說完，她又看向我，眼裡滿是委屈。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這番話說得漂亮。
仿佛無論我答應還是拒絕，她都是那個受儘委屈卻依舊善良的好妹妹。
我看著她，忽然問：“李舒，你這麼希望我退賽，是怕我贏，還是怕你贏不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她又低下頭。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那就等明天的成績出來再說。”
我拿起準考證，轉身回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李母在外麵怒斥。
“李念，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沒有理會。
上一世，我就是太在意他們的態度，才會一次次把自己逼進死胡同。
這輩子，我隻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02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考場。
全國物理競賽終選，所有考生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答題。
最終成績將決定華大聯合培養項目的推薦資格。
李舒坐在我斜後方。
她看見我進來，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
“姐姐，你真的來了？”
我沒回答，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監考老師已經開始分發試卷。
“所有考生注意，考試期間嚴禁交頭接耳，發現作弊行為，直接取消保送資格。”
“現在開始答題。”
試卷發下來後，我掃了一眼題目。
這些題，我都會做。
尤其是最後兩道綜合推導題，我甚至能想到三種不同的解法。
可我沒有拿筆。
我隻是靜靜地坐著，看著試卷上的空白處。
幾分鐘後，身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李舒在看我。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
每當我開始推演一道題，她便能在腦海裡讀到我的思路。
然後把答案一字不差地寫下來。
可現在，我什麼都沒想。
腦子裡隻有一片空白。
身後的呼吸漸漸亂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李舒此刻的表情。
她大概正在疑惑，為什麼我遲遲沒有開始答題。
又過了十分鐘，我拿起試卷，直接站了起來。
“老師，我交卷。”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考生全都抬起了頭。
監考老師走過來，看了看我麵前的答卷。
“同學，你確定現在交卷？”
“確定。”
“你一題都沒寫。”
“我知道。”
老師皺了皺眉，卻還是收走了我的試卷。
我轉身離開座位時，李舒猛地站了起來。
“姐姐！”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不是平時的小測，白卷會留檔案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怎麼，你很關心我？”
她一愣。
我笑了笑。
“那你自己的卷子寫完了嗎？”
李舒的臉色微微發白。
她很快反應過來，擠出一個笑容。
“我隻是擔心你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前途。”
“是嗎？”
我沒有再和她糾纏，走到考場側邊的等候區坐下。
透過玻璃，我看見李舒仍然坐在座位上。
她麵前的試卷乾乾淨淨。
一筆未動。
她終於開始害怕了。
03
考試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考場裡的其他人陸續寫完了答卷，隻有李舒遲遲沒有動筆。
她時不時抬頭看向我，眼神越來越焦躁。
終於，她舉起了手。
“老師，我能不能再檢查一遍？”
監考老師走到她身邊。
“還有三分鐘，檢查可以，但不能超時。”
李舒咬著嘴唇，遲遲沒有低頭。
她大概以為，隻要拖到最後一刻。
我就會重新回到考場，或者至少在她麵前露出一點可以讀取的思路。
可惜，她等不到了。
鈴聲響起。
“考試結束，所有考生立即停筆。”
李舒猛地抓住試卷。
“老師，再給我兩分鐘！我真的隻差一點點！”
“不行，規則就是規則。”
“可是……”
“李舒同學，請交卷。”
她的手指一點點收緊，臉色難看得嚇人。
最後，她還是把試卷交了上去。
我隔著玻璃看得清清楚楚。
那也是一張白卷。
考試結束後，李母和哥哥很快趕到了考場外。
他們看見我坐在等候區，臉色立刻變了。
“李念，你又做了什麼？”
李母衝過來，壓低聲音質問我。
“舒舒好好考試，你為什麼非要交白卷？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有多受影響？”
我抬頭看她。
“我交白卷，怎麼影響她了？”
“你……”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說一句話，沒做一個動作。”
我平靜地問：“她不會做題，也是我的錯？”
哥哥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你明知道這場比賽對舒舒有多重要，還故意交白卷，不就是想讓她跟著亂嗎？”
“她要是真有本事，又怎麼會被一張白卷影響？”
這句話讓李舒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這樣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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