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轉機
鏡中的影像非常模糊，但她確信那熟悉的麵容就是張清遠。影像隻出現了幾秒鐘就消失了，但給了林雨晴一絲莫名的希望。
她小心地將這塊小鏡片收好，然後走出祠堂，去村裡找人幫忙。新的一天開始了，青峰村的村民們還不知道，那個困擾他們數月的噩夢已經結束。
而林雨晴知道，自己的旅程才剛剛開始。她要將張清遠送回青雲觀，要學習更多道家知識，要弄清楚那塊鏡心的秘密。也許，隻是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青雲觀的山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林雨晴背著裝有張清遠遺體的裹屍布，一步一步踏上長滿青苔的石階。她的肩膀已經被布帶勒出血痕，但疼痛早已被麻木取代。
三天了。從青峰村到青雲觀，她幾乎沒有合過眼。村民們想幫忙，但她拒絕了所有人的好意——這是她對張清遠最後的承諾，必須親自完成。
石階儘頭，一個穿著寬大道袍的小道士正在掃地。看到林雨晴，他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背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清遠師兄！"明心扔下掃把衝過來，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他...他怎麼了？"
林雨晴的喉嚨乾澀得發疼："他犧牲自己，消滅了周無妄。"
明心的眼淚瞬間湧出。他顫抖著伸手，輕輕掀開裹屍布一角，看到張清遠蒼白的臉，頓時哭出聲來。
"觀主...觀主知道嗎？"
"玄塵子道長已經..."林雨晴搖搖頭，突然雙腿一軟，差點跌倒。明心趕緊扶住她。
"我先帶你去見大師兄。"小道士哽咽著說，"清風師兄現在是觀主了。"
清風是個三十出頭的嚴肅道士，得知張清遠的死訊後，他沉默良久，最後深深歎了一口氣："師父臨終前說過，清遠此行凶多吉少。沒想到一語成讖。"
他指揮幾個道士小心地接過張清遠的遺體，準備淨身更衣，按道家禮儀安葬。林雨晴卻攔住他們："等等...有件事你們需要知道。"
她從懷中取出那塊太虛玄光鏡的碎片："我在鏡子裡看到了張清遠的影像。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確信是他。"
道士們麵麵相覷。清風接過鏡片仔細查看，眉頭漸漸皺起："確實有一絲魂魄的波動...但這太微弱了，不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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