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芸娘
可惜什麼？"張清遠敏銳地追問。
李婆婆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村裡老人都說，芸娘不是病死的，是被周無妄害死的。"
林雨晴倒吸一口冷氣："他殺了自己的妻子？"
"具體情況沒人清楚。"李婆婆搖頭，"我隻聽奶奶說過，有一天芸娘突然不見了，周無妄說她得了急病去世，連夜下葬。但有人看見那天晚上他從房裡拖出一個大布袋，上麵有血跡..."
張清遠想起竹簡上的內容："芸娘是否發現了周無妄在研究邪術？"
李婆婆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確實，奶奶說過，芸娘死前曾跟幾個要好的姐妹說，她發現丈夫在用嬰兒做某種可怕的實驗，她要去阻止他。"
"然後她就'病死'了。"林雨晴冷冷地說。
張清遠沉思片刻："李婆婆，您知道芸娘被葬在哪裡嗎？"
"村後山坡上，挨著周家祖墳。不過..."李婆婆欲言又止，"有人說那是個衣冠塚，真正的屍體被周無妄...處理掉了。"
"處理？怎麼處理？"林雨晴追問。
李婆婆的聲音更低了："我奶奶說，周無妄相信用至親之人的骨血做藥引，可以增強丹藥效果。芸娘她...可能被煉成了丹藥的一部分。"
屋內一時寂靜，隻有油燈燃燒的輕微劈啪聲。張清遠感到一陣惡心，周無妄的邪惡遠超他的想象。
"還有一個問題，"張清遠打破沉默，"您聽說過周無妄有什麼特別珍視的物品嗎？除了芸娘之外。"
李婆婆皺眉思索："特別珍視...他好像一直戴著個玉佩，芸娘送的定情信物。對了，還有一口井。"
"井？"林雨晴疑惑地問。
"周家老宅後麵有口私井，周無妄不讓任何人接近。我奶奶小時候有一次誤入周家院子，看見他對著那口井說話，像是在跟誰聊天。後來周家敗落，老宅塌了，但那口井還在，就是現在村中央那口老井。"
張清遠和林雨晴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想到了什麼。
"謝謝您，李婆婆。"張清遠起身告辭，"這些信息對我們非常重要。"
離開李婆婆家，兩人匆匆向村中央的老井趕去。夜更深了，月亮被烏雲遮蔽，隻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燈火照亮小路。
"你認為命匣藏在井裡？"林雨晴小聲問。
"很有可能。"張清遠點頭，"周無妄將芸娘...處理後，很可能把她的遺物或部分遺骸與自己的命匣一起藏在井中。那對他來說是個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但井水那麼深，我們怎麼找？"
張清遠從包裡取出一捆紅繩和幾個小鈴鐺："道家有'探靈術'，可以探測陰氣最重的地方。如果命匣真的在井裡，我們一定能找到。"
村中央的老井被一圈低矮的石欄圍著，井口直徑約一米，上麵蓋著木蓋。走近時，張清遠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怎麼了？"林雨晴問。
"太安靜了。"張清遠低聲道，"連蟲鳴都沒有。"
確實，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某種力量吞噬了。張清遠示意林雨晴退後，自己緩步靠近井邊。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井蓋時，一陣刺骨的寒風突然襲來，井蓋"砰"地一聲自動打開，重重砸在地上。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小心！"張清遠一把拉住想要上前查看的林雨晴，"有詐。"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符紙，折成紙鶴，念咒後拋向井口。紙鶴在空中發出微弱的金光，正要飛入井中時，突然自燃起來，化為灰燼。
"果然有禁製。"張清遠皺眉，"周無妄在井口設了結界，防止有人探查。"
"那怎麼辦？"林雨晴問。
張清遠思索片刻："我需要先破除結界。這需要一些時間，你幫我護法，注意四周動靜。"
他盤坐在井邊三尺外，取出銅錢劍橫放膝上，又拿出三張紫色符紙，分別貼在額頭、心口和銅錢劍上。閉目念咒，聲音低沉而快速。
林雨晴手持太虛玄光鏡站在一旁，警惕地觀察四周。銅鏡上的裂痕似乎又擴大了一些，偶爾會閃過一絲不祥的紅光。
十分鐘過去，張清遠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貼在他身上的符紙開始無風自動。突然，井口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井水中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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