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虛玄光鏡
話音剛落，祠堂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刮來，吹滅了所有手電筒，隻有張清遠手中的銅鏡發出微弱的青光。
"他來了..."村長顫抖地說。
供桌上方，黑煙開始凝聚，逐漸形成一個人形。這一次，周無妄的形態比昨晚更加清晰——能看出他枯瘦的麵容和破爛的黑袍。那雙發紅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兩滴鮮血，死死盯著張清遠手中的銅鏡。
"太虛玄光鏡..."周無妄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玄靈子那老東西，死了還要給我添麻煩。"
張清遠將銅鏡交給林雨晴，自己舉起銅錢劍："大家退後！村長，帶他們撤到八卦陣外！"
村民們驚恐地向門口退去，但林雨晴站在原地沒動，雙手緊握銅鏡："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周無妄發出刺耳的笑聲："多麼感人的情誼啊。小道士，你以為有了太虛玄光鏡就能對付我？百年前玄靈子尚且需要犧牲生命才能封印我，你算什麼東西？"
黑煙突然暴漲，如同巨浪般向兩人撲來。張清遠迅速念咒，銅錢劍上金光大盛，劈開黑煙。但這一次，被劈開的黑煙很快重新凝聚，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林雨晴，用銅鏡照他！"張清遠大喊。
林雨晴舉起銅鏡，但鏡麵隻發出微弱的青光，根本無法驅散黑煙。"我不知道怎麼用！"她焦急地喊道。
張清遠這才想起，太虛玄光鏡需要道家真言催動。他一邊抵擋周無妄的攻擊，一邊快速向林雨晴傳授口訣："跟我念：'太虛玄光，邪祟顯形'！"
林雨晴重複咒語，銅鏡頓時光芒大盛，一道青色光柱直射周無妄。邪靈發出痛苦的嘶吼，黑煙被光柱照到的地方如同被火燒般卷曲消散。
"有效！"林雨晴驚喜地喊道。
然而好景不長，周無妄突然改變策略，黑煙分散成數十股，從不同角度襲來。林雨晴手忙腳亂，無法同時應對多方攻擊。一股黑煙繞過銅鏡的光束，猛地撞在她胸口，將她擊倒在地，銅鏡也脫手飛出。
"林醫生！"張清遠想去救援，卻被更多黑煙纏住。眼看又一股黑煙如利箭般射向倒地的林雨晴，千鈞一發之際，村長衝過來，用身體擋在她前麵。
黑煙穿透了村長的胸膛。老人瞪大了眼睛，嘴角溢出鮮血，緩緩倒下。
"村長！"村民們驚呼。
周無妄的狂笑在祠堂內回蕩："螻蟻之輩，也敢與日月爭輝？"
張清遠目眥欲裂，從懷中掏出一把朱砂，混合著自己咬破舌尖噴出的鮮血，向四周撒去："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朱砂與血霧在空中形成一張紅色大網，暫時困住了黑煙。張清遠趁機扶起林雨晴，撿起銅鏡，與其他村民一起撤出祠堂。
"村長...村長他..."一個村民哽咽地說。
祠堂外，張清遠查看村長的傷勢，但老人已經停止了呼吸，臉上凝固著痛苦的表情。
"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張清遠沉痛地說，"周無妄暫時被我的血網困住，但撐不了多久。"
"那村長...就留在這兒嗎？"一個村民不甘心地問。
林雨晴檢查了一下村長的脈搏，搖搖頭："已經...沒救了。我們得先確保活著的人安全。"
一行人匆忙撤回衛生所。驚魂未定的村民們癱坐在椅子上，有人開始低聲啜泣。
"都是我的錯..."張清遠握緊拳頭，"我低估了周無妄的力量。"
林雨晴遞給他一杯水："不，是我們都不了解情況。誰能想到他會直接殺人..."她的聲音顫抖著，"現在怎麼辦？我們有了太虛玄光鏡，但還是對付不了他。"
張清遠仔細檢查銅鏡，發現鏡背刻著一行小字："以血為引，以心為鏡，照見本真，邪祟顯形。"
"我明白了。"張清遠恍然大悟，"太虛玄光鏡需要與使用者建立聯係才能發揮全部威力。玄靈子師祖當年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激活它。我們不需要做到那一步，但至少需要...血祭。"
"什麼意思？"林雨晴警惕地問。
"不是你想的那種。"張清遠搖頭，"隻需要使用者的一滴精血滴在鏡麵上，念動咒語，建立聯係。但這樣做的風險是...使用者的魂魄會與鏡子產生共鳴，如果鏡子受損，使用者也會受到反噬。"
"讓我來。"林雨晴毫不猶豫地說。
張清遠驚訝地看著她："你確定？這很危險。"
"村長為我而死，我弟弟的仇還沒報。"林雨晴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況且，你是主要戰力，如果鏡子反噬影響你的狀態，我們更沒勝算。"
張清遠沉思片刻，最終點頭同意。他指導林雨晴將一滴血滴在鏡麵上，然後念誦連接咒語。血滴接觸鏡麵的瞬間，銅鏡發出耀眼的青光，鏡麵變得如同水麵般波動，最終恢複平靜時，鏡麵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清晰。
"感覺...好奇怪。"林雨晴盯著銅鏡，"我好像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張清遠正想說什麼，突然臉色大變："不好！周無妄突破了血網！"
遠處傳來祠堂方向的一聲巨響，接著是樹木倒塌的轟鳴聲。張清遠跑到窗前，看到村口方向升起一團巨大的黑煙。
"他在破壞老槐樹！"張清遠瞬間明白了周無妄的意圖，"那棵樹是他的命門所在，但也是束縛他的一部分。他要徹底斬斷與樹的聯係，獲得完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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