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村中祠堂
走到山腳時，天色已晚。張清遠決定先在青峰村借宿一晚，明日再開始調查。村口的老槐樹依然矗立，隻是比百年前更加粗壯茂盛。
"請問，村裡有客棧嗎？"張清遠攔住一個路過的村民問道。
村民警惕地打量著他："外鄉人？最近村裡不太平，沒什麼客棧營業。你要住宿的話，可以去村衛生所問問林醫生，她那兒有空房間。"
按照村民的指引，張清遠來到村衛生所。這是一棟兩層小樓，門口掛著"青峰村衛生所"的牌子。推門進去，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哪裡不舒服？"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裡屋傳來。
張清遠轉頭，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子站在藥櫃前整理藥品。她約莫二十三四歲，瓜子臉，杏眼，長發簡單地紮成馬尾，整個人透著一股乾練的氣質。
"您好，我是路過的道士，想在村裡借宿一晚。聽說您這兒有空房間？"張清遠禮貌地問道。
女醫生轉過身，上下打量他："道士？看著不像。"
張清遠笑了笑，取出太極玉佩："青雲觀張清遠，家師玄塵子。"
"林雨晴。"女醫生簡短地自我介紹，"樓上有間空房，本來是給我弟弟準備的...不過他不會再回來了。"她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
張清遠注意到她眼中閃過的悲痛，但沒有多問："多謝收留，房費我會照付。"
林雨晴擺擺手："不必了。隻要你別像上次那個江湖術士一樣，裝神弄鬼騙村民錢就行。"她領著張清遠上樓，"洗手間在走廊儘頭，熱水隻供應到晚上十點。"
房間簡潔但乾淨，一張床，一個書桌，一把椅子。窗外正對著村中央的祠堂，月光下，那座古老的建築顯得陰森而神秘。
"那是村裡的祠堂？"張清遠裝作隨意地問道。
林雨晴點點頭："嗯，有上百年曆史了。不過最近村裡人都不太敢靠近那裡。"
"為什麼？"
女醫生的表情變得複雜："最近三個月，村裡已經有五個嬰兒失蹤了。都是在半夜，毫無征兆地消失。有人說...看到黑影從祠堂方向飄過。"
張清遠心頭一緊——這與玄靈子筆記中記載的周無妄收集嬰兒魂魄的行為完全吻合。
"警方沒調查嗎？"
"查了，毫無線索。"林雨晴苦笑，"村裡人開始傳言是'嬰鬼'作祟，幾個有小孩的家庭已經搬走了。我弟弟就是不信邪，半夜去祠堂調查，結果..."她的聲音哽咽了，"第二天早上，我們在祠堂門口找到了他的屍體...沒有外傷，但臉上凝固著極度恐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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