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陷阱(2566字)

我走進辦公室，悄悄打量了一下內部的陳設。牆上掛著精致的公司LOGO，辦公桌上疊著厚厚的履曆與資料夾。房間的角落架設著黑色的錄影設備，電腦螢幕閃爍著冷光，整個空間大得有些異常，卻安靜得讓人耳鳴。“柯雨柔嗎？就剩你而已。”稍大的空間裡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我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有些拘謹地坐在經理對麵。我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神情還帶著剛畢業不久的那種認真與期待，努力想讓這場麵試順利進行。“你好，我是經理。你的大學同學小魚在我們公司表現得很好。”麵前的主管語氣溫和，像長輩般親切地對我微笑。“經理你好，我是柯雨柔。”看著他的笑容，我悄悄鬆了一口氣。有小魚在這裡上班，應該不會有問題吧。起初問的問題都很常規，圍繞在薪資架構、升遷管道、抗壓能力，以及是否能配合加班、是否能冷靜處理住戶的情緒。“最後，為了保障高級住戶的隱私，我們必須簽署這份保密協議。”經理將一份厚厚的合約推到我麵前。協議書上有一條模糊的條款寫著：‘本公司培訓過程包含形象管理與互動評估，公司擁有紀錄權，僅供內部使用。’我當時並沒有細看。一來是因為小魚此時就在外麵的大廳等候，二來是因為，我的眼睛早已被合約上那幾項醒目的關鍵字牢牢勾住：高薪、快速升遷、內部推薦。我相信，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機會。“來，打勾的地方簽名，這裡蓋個手印。”經理一邊快速引導著我，一邊低頭在手機上按了幾下，似乎在傳著什麼簡訊。收回文件後，經理身體往後靠，眼神突然多了一絲審視：“如果未來在案場，客戶對你有越界的言語或肢體暗示，你會怎麼處理？”我挺起胸膛回答：“我會保持專業，委婉拒絕。”“很好，我們公司很需要這種態度端正的秘書。”經理讚許地點點頭，接著說：“我們需要快速做個形象測試，看看你在鏡頭前的應變能力。你願意示範一下你的專業與親和力嗎？”“願意。”我沒有猶豫。經理站起身，引導我走進辦公室後方一間沒有隔音效果的小房間。裡麵有一麵巨大的玻璃，從我的方向看過去隻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外麵。我以為這隻是麵試的例行考核，卻不知道，那麵漆黑的玻璃後麵，早就有一台攝影機正冷冷地對準了我，將我的畫麵一秒不漏地記錄下來。經理朝我步步逼近。他的肢體不斷靠近，卻又刻意不碰觸到我。那種被高階主管近距離審視的壓迫感，竟然讓我心裡有些飄飄然，莫名地泛起了一股被肯定的優越感。直到他突然湊到我的耳邊，用極低的氣音輕聲細說：“你的奶頭跑出來了……害得我都硬了呢。”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我猛地低頭一看，因為製服套裝太過貼身，胸前兩點竟然清晰地激凸在襯衫上。我羞惱交加地伸出手死死遮掩住胸口，耳根連著脖子瞬間紅透，結結巴巴地道歉：“抱歉……我、我居然渾然不知……”我羞得想哭。腦海裡突然閃過出門前，阿誠在房間裡拉扯我衣服的粗暴。是不是那時候內衣被扯歪了？還是剛才一路上流的汗，讓薄薄的襯衫完全貼在了皮膚上？“如果是住戶，你要怎麼服務住戶呢？善後還是放任不管？你會不會這樣上班出糗？”經理順勢坐到了我身後的辦公桌上。他身體向後仰，雙手撐在後麵，修長的大腿張開，西裝褲襠的部位瞬間被裡麵的硬挺撐起了一個巨大、醜陋的大包。我大腦一片混亂，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那道隆起，喉嚨發緊：“經理，我……該如何做？”經理微笑著，嘴唇再次靠近我的耳朵，吐出滾燙的氣息：“隻要把它弄到射出來就可以了。”他頓了頓，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繼續摧毀我的理智：“你知道小魚當初麵試，是用嘴巴把它吸出來的嗎？她為了爭取工作機會，可是非常積極的。”小魚……也是這樣進來的？我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看著眼前那麵漆黑的單麵玻璃，我隱約覺得玻璃後麵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冷酷地看著我的笑話。“你的條件跟資質都比小魚好。”經理看著還在猶豫的我，一邊伸手拉開西裝褲的拉鏈，將那根醜陋、充血的肉棒毫不避諱地放了出來，一邊好整以暇地補了幾句：“經驗可以培養，但態度比較重要。機會不等人，錯過就沒了。”經理淡淡地說道：“名額隻剩一個了，我待會還有其他人要麵試呢。”看著那根象征著交易的肉體，我的胃裡翻湧著強烈的惡心。可是，一走出這扇門，迎接我的是什麼？是阿誠無止境的碎念與冷水、是手心向上要生活費的屈辱、是這三個月來各種麵試沒錄取的絕望回憶。至少……這裡還有小魚的陪伴。突然間，我腦海裡閃過昨天小魚在超商冰櫃前，那句意味深長的交代——如果麵試遇到難題，記得提出五萬。原來，這才是五萬塊的真正對價。我咬著下唇，緩緩走上前，強迫自己仰著頭看向他，將視線從那個部位移開：“一開始的薪資……是多少？”“這就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經理笑了。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連自己都不太確定夠不夠底氣：“五萬。”聽到這兩個字，主管說話的語氣依然溫和得像個長輩：“有幫男友口交過嗎？要是第一次害怕，用手幫我打出來也行，或者用你的胸部。”我像是被關進了一具看不見的鐵籠裡，全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結。我一臉茫然、震驚地看著他：“什麼！？”我的喉嚨一陣發緊，完全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天真。真的很天真。”經理語氣不帶任何嘲笑，卻比直接的耳光還要刺痛。我不知道這句話是誇獎還是貶低。他挑了下眉，使出激將法想再刺激我一下：“你不適合這個職位。”說完，經理猛地把文件闔上，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拉起拉鏈，作勢要結束這場麵試。果然……又要失敗了。心口狠狠一沉。那種被推回原點的恐懼、找不到工作的焦慮，排山倒海地湧上來。我想起薪資，想起積蓄，想起阿誠那張不耐煩的臉。“是……我哪裡做不好嗎？”我的聲音很輕，輕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毫無尊嚴。這房間的隔音並不好，我不知道門外的小魚有沒有聽到我這近乎乞求的哀求。這一刻，我已經從一個應征者，徹底變成了一個跪求施舍的乞討者。“這個職位，需要懂得配合的人。”經理故意沒有說清楚“配合”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他走到我身邊，再次湊到我的耳邊，吐出冰冷的話語：“林小姐，有些事情，是不會寫在合約裡的。”沉默落下——空氣悶得讓人發慌。然後經理聳聳肩：“算了，你走吧。”這句話不是結束。是激將，是最後的測試。我的理智告訴我這是一場肮臟的騙局，但生活卻在背後用力地推了我一把。我站在原地沒有動，胸口發悶得快要窒息。我不想失去這個高薪的機會，但我的自尊又讓我說不出哪裡怪。“如果……我願意學呢？”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絕望地意識到，自己在跨進這潭深水的第一步，就已經徹底認輸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