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這個！(2678字)

“……”“真的假的……？”坐在黑色小汽車駕駛座上的伊地知和後排的虎杖悠仁同時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東京都八王子市南中町2丁目14番6號這是棟絕對能要人命的超級鬼宅吧！“不可能吧，老師！”虎杖眼睛都瞪直了，哪怕已經擁有能挑戰宿儺的實力，在麵對一棟鬼氣衝天的恐怖陰宅時還是忍不住寒毛直豎，“真的會有人住在這種房子裡？？？”不必揭開眼罩，六眼也能清楚看到籠罩在那座起碼有六十年以上曆史的建築上的陰鬱扭曲到極點的詛咒之力。太顯眼了，真的太顯眼了，連周圍的空間都要跟著變扭曲了啊。“是真的，所以我才必須親自過來驗證。”自發出請求後，因為死滅回遊一事忙得焦頭爛額的政府還是在百忙之中抽調出了相當一部分人力給予了配合。所以這段時間裡，五條悟幾乎把全國上下都跑了個遍，不論是咒靈還是人類，隻要有可疑之處，就通過那雙六眼一一確認。大海撈針，但不得不撈。高專眾人並不都能幫上忙。老資曆們要去給那場打到一半各回各家的決戰善後，年輕的咒術師則忙著料理東京都內那些層出不窮的因咒靈引發的事故——而且死滅回遊還沒結束呢。但最關鍵的是，那個結界的存在並非任何一名咒術師都能察覺到。就連虎杖和乙骨，也隻勉強捕捉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對勁。可以說，目前全日本範圍內，就隻有他五條悟跟宿儺兩個是能清楚確認結界存在的。所以，乙骨受命去調查宿儺那邊的行動，虎杖則乾脆帶在身邊——這小子在某些方麵遠勝常人，說不定能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屋主清水久美子，生於昭和30年……婚後與丈夫清水永幸育有一子一女，長子清水宏，於平成18年8月死於XX重工嚴重操作事故，一半的遺體至今沒有找到……女兒清水螢……”“咦？老師，這份資料上怎麼沒有她女兒的具體情況？”五條悟從虎杖悠仁手中抽走平板，轉而塞給他一遝泛黃的紙質文件：“在這裡～有些特殊事件是不能錄入進電子係統的，畢竟存在被竊取的風險嘛。但政府相關機構會留存紙質記錄存檔，隻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調取。”“連老師也需要使用特殊手段嗎？”虎杖有點意外，他還以為五條家或者咒術界可以隨意查閱政府的秘密資料呢。“‘特殊手段’隻是針對一般人的說法啦，”五條悟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對我而言，就跟連續用瞬移去仙台買喜久福一樣普通哦～”“……”哪裡普通了啊，老師！虎杖開始認真閱讀，然後很快就再度瞪直了眼睛。“喂喂……怪不得要封存起來，這也太……”母親回娘家小住，父親臨時出差，哥哥在外地上大學，正在高中就讀的清水螢獨自一人在家，遭到變態殺人狂囚禁，虐待，性侵，以及謀殺……“死的時候才17歲，警方描述，屍體幾乎不具人形，”五條悟語氣平靜，“可能是為了留在家中等親人回家，也可能是被親人的悲痛給強行拴在了人間，總之這座住宅很快就開始鬨鬼，然後就成了有名的‘鬼宅’。”虎杖繼續翻閱手上的文件。“果然是這樣，資料上說，原戶主因悲痛過度而遭遇車禍死亡，戶主的兒子無法麵對妹妹和父親相繼慘死的現實，所以很快就搬出去了，之後隻有戶主一直住在這裡。”“啊，後麵還有寫道，說是曾有親戚來探望戶主，但回去後都接連出了意外，然後死亡——這是典型的被詛咒了吧！為什麼沒有派咒術師來祓除它？！”“早就已經被祓除了。”五條悟往後一靠，歎氣：“你現在看到的，並不是‘清水螢’的詛咒哦。清水久美子對女兒的執念太強，再加上鬼屋給周圍民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久而久之自然會有新的假想怨靈誕生——這隻大概已經是準一級的級別了。”“不過呢，隻要不踏進這座房子，就不會有人出事，而且它似乎也沒有傷害久美子女士，所以就一直沒再管。”“祓除一隻不會移動、不會傷人的咒靈，卻誕生另一隻有可能傷人的咒靈，這是不劃算的哦～”說完，五條悟摘下眼罩，準備下車。虎杖困惑地看著他：“老師，一個準一級也需要動真格嗎？”“是因為要更仔細地看清楚啦～”清水未也。僅從照片上看，除了那頭長得可以去拍廣告的頭發外，其他地方都顯得平平無奇。但在已經排除了99%的可疑人員後，一個在鬼宅裡住了超過十天還仍舊安然無恙的20歲失憶女子，就顯得格外不同尋常了。“悠仁就留在車裡吧，我們的輔助監督看起來很害怕呢！”五條悟開門下車，並在關門前打趣了一句。伊地知無奈：“五條先生就不要說這種話了……”“哈哈，有什麼關係嘛，而且伊地知你的臉色是真的很不好啊～”白發的男人笑得一點都不含蓄，很顯然是不會對自己說過的讓人紮心的話而感到愧疚的，“對了悠仁，幫我多留意下周圍，會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哦～”“而且，它傷害我，好像辦不到，很安全的。不要緊，所以。”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淡定，還有種淡淡的死感。一般來講，即便是咒術師也不會在麵對咒靈時這樣波瀾不驚，何況這還是隻準一級的假想怨靈，大概率會擁有常理難以理解的術式。所以，你因為嚴重的失憶，已經連恐懼都感受不到了嗎？或許不是感受不到，而是你覺得浪費力氣在辦不到的事情上會格外累。既然拿它沒有辦法，它又沒法對你造成傷害，不如就這麼淡淡的麵對吧。這樣想著，你沒有理會五條悟因你這番話而露出的那抹興味盎然，而是直接踏上樓梯，朝那個與你“和諧相處”多日的咒靈走了過去。看吧，確實沒有危險。所以不用對它做什麼。它隻是安靜地住在這裡。除了久美子女士，大概沒人知道它，就跟沒人知道你一樣。你站定在它麵前，然後它像往常一樣用無法被解讀的聲音和你說話，就像惡鬼在發出詛咒之言。它的“語言”一直是有力道的，隻是之前你儘量避免與它接觸，所以它對你也不是那麼抗拒。但這次可能是因為你直視它的舉動有些挑釁到它了，所以你感覺到胸口被用力地推了一下，踉蹌了好幾步。身後就是樓梯，這很危險。本來是想向那個叫五條悟的咒術師展示你沒問題的，結果回過神的時候，你已經跌跌撞撞地退到了一層的木地板上。吱呀吱呀的聲音裡不知哪來的灰塵在空氣裡到處飄蕩，腐朽的澀味盈滿鼻腔。那雙一瞬不瞬看著你的蒼藍色眼睛突然湧現出魔法般的光芒。你與他對視，心跳莫名加速起來。而這時，屋外一個少年的高呼如驚雷般響起：“老師！五條老師——！”“我剛才，又感覺到了！和新宿決戰那天、老師使用虛式·茈後所出現的那種波動一模一樣！”但是太快了。護在伊地知身邊的虎杖悠仁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凝重。可能與黑閃的契機是一個級別，在極短時間內一閃即逝，根本沒辦法捕捉。“沒錯！是這個，就是這個！”五條悟臉上的表情也有些興奮過頭了，那雙蒼藍色的映著天空和海洋的眼睛如珍貴的寶石般熠熠生輝，“呐，未也醬，你——”但“你”字剛一出口，他就猛地頓住，表情毫無過渡地切換到震驚狀態，然後丟下你，連鞋子也來不及換直接衝出了屋。這個好看的怪人，居然又闖進了對門那戶澤野先生的家。什麼嘛。你打算報警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