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問(3021字)

忒麗奇覺得自己對梅德卡蒙老師的看法發生了正向的改變，以致直到夜晚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藏書室發生的畫麵依舊在她腦海中重映。“……很有意思……”“……查了書……”書？！在喀爾格，書極其稀少寶貴，忒麗齊所見過的書都被拴或卡在閱覽台上。忒麗奇敢說方圓幾百裡的書她都看過，無論是修道院藏書室的還是小貴族的藏書，但喀爾格畢竟是個窮地方，加起來也沒多少本，忒麗奇敢肯定這些書沒有關於退熱蜜丸的發明者菲波瑞斯的。但梅德卡蒙說自己查了書。梅德卡蒙攜帶了一本書在身邊。忒麗奇想起白天看見的那本黑皮封麵的書，她原先還以為那是本筆記本。她要想辦法看到那本書。第三天，忒麗奇老老實實地去上課了，平時她沒事就曠課，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別有所圖。梅德卡蒙的課在最後一節，據說他隻教高年級。今天梅德卡蒙依舊在講好夢藥劑。和昨天相似的人提出相似的問題：“老師，攪拌藥液的時候手要握在哪裡？”“隻要不觸碰藥液，握在攪拌棒上就好。”“老師老師，我多攪拌了一圈，這該怎麼辦？”忒麗齊覺得自己撐不到下課了，哪怕告訴傻子同學們糾結這些沒意義，他們也隻會把她看成一個瘋子，不理她，然後繼續研究勺子的握法。所幸梅德卡蒙中止了提問環節，他開始講好夢藥劑的故事了。同學們正質疑這是故事課還是藥劑課，之前的課堂，除了曆史課，老師往往隻講一刻鐘，剩下時間都由學生提問，老師解答，但問了太難的問題會被老師責罵。現在梅德卡蒙說話的時間已經要超過學生了。但大家的不滿很快停止了，梅德卡蒙拋出了令人震驚的話語。“在這裡我們應該感謝昨天的忒麗奇的同學，她給了我很大的啟發。”“羊木皮與藍花葉是曾流行於普拉瑪地區的調和草藥，幾乎所有普拉瑪的藥劑師製作藥劑時都會加入這兩種藥材作為輔料，直到大約七十年前普拉瑪城市擴建，不少森林被燒毀，羊木皮與藍花葉才漸漸失去它們原先的地位。在這之後，生長在北方的香葉草才被發掘為一種藥材。”“事實上，香葉草完全可以代替好夢藥劑原先的兩味配料，還能減少藥性之間的相互排斥，這是一個很棒的思考方向。”說到這裡，梅德卡蒙微笑著看向忒麗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忒麗奇從未覺得別人的目光那麼難挨過，但又有種奇異的喜悅感，逼得她也露出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沒有人質疑她，因為一個著名的藥劑學家已經肯定了她。她真的該高興嗎？這種念頭盤旋在她心頭，使她的笑僵硬又不自然。不知道這節課怎麼結束的，所幸鐘聲把忒麗奇拉回現實裡。她按照之前的計劃衝到梅德卡蒙身邊，說道：“老師，我有問題要問您。”梅德卡蒙沒有放下臂彎裡的書。“去研習室說吧。”喀爾格學院專門改造了一間小房間，作為老師們備課與討論的地方，叫做研習室。研習室中央有一張大圓桌，四角有許多較小的木桌椅。前往研習室的回廊裡，忒麗奇一根一根的數著走廊的柱子，她看著走在前方的梅德卡蒙，看著他身上黑色的長袍，心裡琢磨那衣服的手感。在忒麗奇的胡思亂想間，研習室到了。推開門，忒麗奇見到研習室已經有人了。是教授曆史課的米娜夫人，她坐在房間一個比較陰暗的角落，見到人進來嚇了一跳。梅德卡蒙似乎皺眉了一下。忒麗奇比較拘謹地打了個招呼，畢竟米娜夫人是少數對她態度不錯的老師。還好現在是最後一節課下課，所有老師都回去休息了，忒麗奇不需要麵對太多其他討厭的老師。隻是不知道米娜夫人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備課。梅德卡蒙找了個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催促忒麗奇道：“忒麗奇，你有什麼問題呢？”忒麗奇已經打好了腹稿。“老師，我想問有關菲波瑞斯的事情，他寫日記記錄退熱蜜丸配方一事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其他人是怎麼看到他的日記的呢？”這也確實是忒麗奇好奇的事情，難道真有連這種私人日記都記錄的書嗎？沒等梅德卡蒙回答，一陣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是米娜夫人，她臉色都漲紅了。忒麗奇難得善心發作，問候道：“米娜夫人，你沒事吧？”米娜夫人深呼吸了幾下，勉強笑道：“我沒事。”被遮擋的桌下，一個年輕的學生正伏在米娜夫人腿間，用舌頭撫慰米娜夫人的花蒂。米娜隻敢微微後仰身體，表示拒絕，可桌下的人不依不饒，反而把米娜的私處吞得更深，還把粗糙的舌頭探到那合攏的肉縫之間。每次舌頭擦過花蒂，米娜都會一陣酥麻，她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剛剛學生用手指分開她的花瓣，將舌頭伸到花蕊內搜刮汁水。米娜感受到穴內傳來異物入侵感，忍不住輕叫了一聲，但她隨即想到這裡還有別人，連忙又咳嗽了幾聲掩飾。麵對忒麗奇關心的眼神，米娜有些不敢看，可桌下人卻沒這麼好心。他略微低頭，把鼻梁卡到米娜穴縫之間，米娜感受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穴口，身體忍不住一陣發麻，很快又湧上一陣空虛感，她穴內更深處也渴望被填滿。接著，桌下人開始用鼻梁摩擦米娜的花蕊。反複的刺激使米娜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她夾緊雙腿，不知是示意桌下人停下還是催促。桌下人感受到擠壓，輕輕咬了米娜的花蒂一下，突如其來的刺激徹底點燃了米娜之前積壓已久的快感，一股熱流從下腹湧到花穴，最後噴湧而出，水流噴到桌下人頭發和衣物上，米娜驟然泄身，不住地打哆嗦。忒麗奇見米娜夫人古怪的樣子，心裡一陣疑惑。梅德卡蒙沒有轉頭望向米娜夫人，他垂眸對忒麗奇說：“菲波瑞斯去世後，他的家人整理了他的遺產，其中就有這篇日記。後來他的後代窮困潦倒，把這本日記賣給了一位藥學教授，教授研究確認了是真跡後就常常作為實例講給學生聽，他有位學生在寫書時順手寫下了這件事。”忒麗奇追問道：“老師，請問是哪位學生的那本書呢？”這時，梅德卡蒙終於抬頭了，他看著忒麗奇的臉，溫和的說：“就是我手裡這本，你想看嗎？”“那太好了老師！”忒麗奇興奮地接過書，感激地向梅德卡蒙道別。“謝謝老師，老師再見。”但她剛道別完，梅德卡蒙幾乎是立即就跟出了研習室。二人同走了一段路，卻相顧無言。忒麗奇有點尷尬，她還以為梅德卡蒙來研習室有事。不過確實，現在的研習室有事也不能待。忒麗奇隨意找了個話題。“老師你吃飯了嗎？”“還沒有。”當然不可能有，晚餐時間還沒到呢。“老師，”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梅德卡蒙就打斷了她的話。“忒麗奇，你喜歡看書嗎？”“喜歡？”忒麗奇不太確定的回答道。“關於香葉草的猜想，也是你從書本上看的嗎？”忒麗奇瞬間就冷下了臉，但很快她就揚起一個比之前更甜美的微笑。“老師我也不清楚，不知道藏書室裡有沒有寫。”梅德卡蒙想，這應該是嘲諷。“忒麗奇，為什麼是香葉草？除羊木皮和藍花葉之外還有很多調和類草藥，但你偏偏選擇了香葉草。”“按照你的學習進度，你接觸最多的調和類草藥是黃金葉吧。為什麼你選擇了香葉草呢？”忒麗奇恍惚了一下，梅德卡蒙的氣場在這一連串的追問中悄然改變。她抬頭看，發現梅德卡蒙半張臉都籠在陰影裡，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發出瑩瑩的光亮，讓她毛骨悚然，直到現在，忒麗奇才意識到梅德卡蒙是個比她高大許多的成年男人，她想後退兩步，拉開距離。但忒麗奇沒有，她看著梅德卡蒙身後若隱若現的月亮，說：“好夢藥劑的主藥配好後是有點辣的藥湯，我想用性涼的草藥中和一下。”“你不怕藥性相衝嗎？”“不會的，香葉草是性涼又不是性寒，而且我試驗過，在主藥藥湯裡直接加入香葉草，藥湯裡沒有產生氣泡，也沒有變色。”忒麗奇本來以為梅德卡蒙會質問她為什麼在藥湯裡加草藥能證明藥性不相衝，但梅德卡蒙沒有。他隻是安靜了一會，就笑了。他微微彎下腰，直視忒麗奇的眼睛：“忒麗奇，你是被祝福的孩子。”“神讓你有如此的智慧，你日後一定會光芒萬丈。”“那本書送給你，這是回答老師問題的獎勵。”他走了。忒麗奇呆了一會，也走了。第三天結束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