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珮嘉。”珮嘉明顯對這個剛剛替她們解圍的大姐姐抱有好感,對著她甜甜的笑了,旁邊的凱莉聽到珮嘉的名字,連忙走過來問道:“請問,你是不是奧裡森夫婦的女兒嗎?”
“奧裡森夫婦?”蕾娜一開始還沒明白,凱莉就向她解釋:“奧裡森夫婦就是本鎮最早患病的患者,他們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由於考慮到他們可能會不受控製攻擊其他人,因此我們沒有把他們接來醫院,隻能派專人去他們的家裡照顧。今天早上不知道怎麼地,就傳出了這位珮嘉妹妹就是他們的女兒的傳言,治安聯防隊也是因為這些傳言才要去封鎖她的房子的。”
凱莉說完,看了看一邊的珮嘉,珮嘉此時一句話都沒說,但是雙手緊握,嘴唇緊閉。儘管她一句話都沒說,不過,在場的人都能理解,這就是默認。凱莉看著低下頭不出聲的珮嘉,溫柔地對她說:“雖然現在羅傑斯醫生的研究有了重大進展,但是距離治好你的父母還有一段距離,而最近鎮裡也不太平,你一個人住恐怕不太方便,不如搬來我家住吧。”
“不要!”一聽到凱莉的建議,珮嘉立刻退後一步,凱莉和蕾娜也沒有想到對方反應會這麼大,蕾娜耐心地說:“這位凱莉小姐是不會傷害你的,她是局長的女兒,她家裡一定更加安全,你一個學生在這種環境下一個人住實在不合適的,總得有個人互相照應一下吧。”
“我……我要和……姐姐一起住!”珮嘉忽然一手拉起伊蓮娜的手。
在場三女被她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嚇了一跳,不過伊蓮娜依舊不動聲色,而凱莉和蕾娜則是有些吃驚地看著對麵兩人,特別是蕾娜,眼光從珮嘉身上轉移到伊蓮娜身上,又轉回珮嘉,而凱莉則是上下打量著珮嘉身邊的絕美少女,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雖然你和她長得是有幾分像的,但是我之前也沒聽說過珮嘉有個姐姐啊。”
伊蓮娜還沒開口,珮嘉就搶著說道:“姐姐一直和爸爸媽媽在外麵生活,所以很少回來鎮上,而且姐姐也是為了照顧我,才在昨天從外麵趕回來的。”
凱莉聽完回想了一下所看的資料,奧裡森夫婦的確長期在外工作,很久才回來一次,因此,既然珮嘉自己也聲稱這是她姐姐,自己現在也不可能找奧裡森夫婦確認,那也隻能認可這個事實了。於是她向伊蓮娜伸出手說:“既然你是她的姐姐,那麼她的生活和安全就拜托你了,不過話雖如此,我看你和她年齡也相近,你們兩位其實我都不放心,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向治安官局報告,我叫凱莉,你們以後可以來找我哦。”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旁邊那位救你你恐怕都不知道會怎樣呢,明明才剛當上治安官沒多久,還裝什麼大人。伊蓮娜雖然內心是這麼想的,不過表麵上一點都沒流露出來,同樣伸出手和凱莉的手握在一起:“既然凱莉小姐都這麼說了,我們感謝凱莉小姐你的好意了,我叫伊蓮,以後請多多關照了。”
蕾娜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她當然看出這個伊蓮隻是在演戲,不過,現在一沒證據,不好揭穿對方,二來,蕾娜從直覺上也覺得這個神秘的少女不是什麼壞人,而且昨夜她前往的那戶人家的患者,在今天醫護人員過來檢查後證實,病症是轉輕了,這就更讓她肯定對方不僅和這場瘟疫有密切的關係,更可能是能否戰勝疾病的關鍵,而自己的任務就是要調查這件事的真相,並最好找出治療的方法,因此,她暫時不打算打擾這個神秘少女。
這個時候,珮嘉在旁邊拉了拉伊蓮娜的手,嘟著嘴說道:“姐姐,我要去學院了。”伊蓮娜正好也想找個借口脫身,於是就趁機和兩人告別。離開了醫院走了一段路後,珮嘉見左右無人,轉身低下頭向伊蓮娜道歉:“對不起伊蓮姐,因為我的自私,我不想搬家,就讓您也要和我一起說謊,您一定很困擾吧,我,我叫您姐姐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為了……”
珮嘉還想解釋下去的是,忽然感到頭頂上一隻柔軟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腦袋,她抬起頭,就看到伊蓮娜微笑著,眼裡充滿了溫柔:“那位凱莉小姐說得沒錯,你一個人住的確不怎麼合適,我既然答應了她要照顧好你,當然就不會食言了,還有啊,你喜歡怎麼叫我,就這麼叫吧。”
雖然伊蓮娜沒有直接肯定,但珮嘉還是聽出來了,伊蓮姐不僅願意和她一起生活,還願意當自己的姐姐,高興得她一下就抱住了伊蓮娜,在她的懷裡喊:“姐姐,我有姐姐了!”
伊蓮娜被這一抱也是打得措手不及,以往,從來沒有人類,獸人,甚至是龍族如此親近地接觸她,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現在,終於有了,這種感覺,並不壞。她想了一想,最後一隻手摟著珮嘉的肩膀,一隻手撫摸著她和自己發色相近的柔順長發,說道:“好了好了,你不是要上學嗎?耽擱了這麼就,快遲到了吧。”
“不要,姐姐你的胸口,好軟,好舒服,我不要走。”
“誒?”伊蓮娜聽到這句奇怪的話之後臉上一熱,她用力推開珮嘉,嚴肅地對她說:“喏,你叫我什麼都沒所謂,但是,不要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會不高興的啊。”
“嗯。”看見珮嘉乖巧地點了點頭,伊蓮娜就拉著她一邊走一邊說:“好了,再不走你就遲到了。”
珮嘉身上穿著的,是褐色外套,白色襯衣,褐色格子短裙的維斯伍德高等學院的製服,纖細的腿上套著白色的過膝襪,襪口直達珮嘉的大腿根部,和裙擺相距不足五厘米,小巧的腳丫上蹬著黑色的女生皮鞋,這一整套校服把珮嘉的青春可愛表現得淋漓儘致。
伊蓮娜來維斯伍德也有一段時間了,她一看珮嘉的裝扮就知道她的學校在哪了,於是帶著她很快就帶著珮嘉來到學院門口。
“姐姐,不如你就叫我珮兒吧,我爸爸媽媽也是這麼叫我的。”
“呃”伊蓮娜一時間也不習慣用昵稱來稱呼珮嘉。
“那姐姐再見了!”珮嘉見伊蓮娜沒有答應,眼中閃過些許失望,不過很快她就恢複過來和伊蓮娜笑著道別。
目送著珮嘉走進學校的身影,伊蓮娜的不自覺地笑了,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語道:“不知道,你所說的快樂,是不是就是這個?”
————
這一天,是放完假之後的第一天上學,學院的大門口有很多和珮嘉一樣穿著一樣製服的學生一起走走進校園,這本該是一個很熱鬨的很正常的場景。但是不知為何,當珮嘉走進人群中時,沒多久,她身邊的人就開始減少,貌似所有人都想要和她保持一段距離,不知如此,有的人甚至竊竊私語,對她指手畫腳。
珮嘉原本的喜悅也被這怪異的情況全部衝走,她想找一個人問問,然而無論她去找誰,對方都會像躲瘟神一樣,不是說自己有事,就是直接跑開,甚至有作恐嚇狀趕她走的。不過在這個過程中,珮嘉也逐漸聽清學生們議論的到底是什麼:
“喂喂,那個白發的女孩,你知道嗎?”
“知道,鎮上最早染上那種怪病的夫婦,好像就是她爸媽嘛。”
“鎮上的怪病就是她父母從外地帶進來的,我們鎮之所以現在這麼亂,全都是因為他們!”
“就是就是!我舅舅好像就染了那個怪病,現在被關在自己的家裡,如果不是他們,我舅舅哪用遭這個罪?”
“沒錯,怕不是她爸媽不知在哪亂搞惹了這個怪病回來,把鎮子弄成一鍋粥,他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必須向全鎮道歉!”
“對!他們必須為這場災難負責!我舅舅的醫藥費,都要他們支付!不僅這樣,他們還要賠償,向所有因為他們而染病的人賠償!”
“誒,你們在說什麼啊?難不成在說奧裡森病?”
“奧裡森病?這個名字不錯啊,鎮裡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病就是因為他們奧裡森帶回來的,以後就叫這個名字就沒錯了!簡明扼要,我們也不用叫什麼怪病了。”
珮嘉實在沒法聽下去了,她咬緊嘴唇,加快腳步就往自己的課室裡跑!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能說得這麼難聽?為什麼他們能把這麼一場災難歸咎到我爸爸媽媽身上?我爸爸媽媽明明也是那個病的受害者,他們現在還昏迷不醒,怎麼到他們嘴裡,就好像是他們是加害者,是他們故意要把病帶回來?他們得病難道是他們所希望的嗎?為什麼這些人可以這麼過分地指責我爸媽?甚至還用我的姓來給病命名?
珮嘉眼中已經滿是憤懣的眼淚,但是她忍住了,她絕對不想在這些無情的人麵前流淚。她加快了腳步來到了自己所就讀的課室。這裡全部都是她認識的同學,珮嘉原本以為他們會有人來和自己說說話,但是事與願違,這裡的同學雖然沒有像其他班級的學生一樣,說著各種不堪入耳的話,但是看到珮嘉依舊像看到瘟神一樣,一看到她靠近就走開,珮嘉甚至連搭話的機會都沒有。
雖說珮嘉沒有和班裡哪個人特別要好,但是平日的她都是以最善良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同學,無論同學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會儘力地滿足。她這麼做,隻是因為她不想被同學孤立,想和他們一起學習一起玩,以往都是這樣的,但是今天卻變了,她遇到了她最不想遇到的情況。
珮嘉沒有辦法,隻能找老師求助,老師雖然表麵上沒說什麼,但是看著珮嘉的眼神還是有點奇怪的,不過,他還是在同學們麵前說了讓大家不要排擠珮嘉,同學們也齊聲答應了,隻是,當老師離開之後,一切有恢複到之前的樣子。
珮嘉真的很難過,以前同學有什麼事總是讓她去幫忙,比如讓她代班搞衛生,幫忙搬昨夜什麼的,珮嘉雖然覺得累,但是既然大家開心,那自己辛苦一點又有什麼所謂呢?然而,現在的她連這些辛苦的機會都沒有了,無論是臟活累活,還是一些小事,同學都拒絕珮嘉的幫忙。
有一次,珮嘉想要幫一位同學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書本,但是她的手還沒碰到書本,就聽到對方厲聲的嗬斥:“拿開你的臟手!別碰我的書!”嚇得珮嘉小手一顫,隻好把手收回,那個同學自己撿起書本後還說了一句:“如果我沾染了你的晦氣,有了病,我一定不放過你!”
珮嘉現在隻覺得自己人雖然坐在教室裡,但是,全班的其他同學都把她當作惡臭的垃圾,自己已經被完全扔出了教室。她受不了了,課間的時候完全不敢留在課室內,然而去到外麵,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語卻讓她更加悲憤。
“誒你聽說過沒有,那個女孩,奧裡森夫婦的女兒,其實不是他們親生的!”
“什麼?那難不成是亂葬崗裡撿回來的?晦氣那麼重。”
“是不是這樣不清楚,不過我聽說啊,她的親生父母很早就死於非命,奧裡森夫婦是隻是她的養父母。”
“哦是這樣,那,那會不會是這丫頭先克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現在連養父母都不放過了?”
“唔,我看有可能。總之啊,她應該就是個不祥的女兒,我們還是不要靠近她為妙,不然我們恐怕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她長得那麼漂亮,差不多可以當我們的校花了,我之前還想寫封情書給她的,沒想到啊,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一句句議論,就如同一把把尖刀一樣,刺進了珮嘉的心,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招致這麼些惡言。珮嘉當然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但是無論是爸媽,還是自己,都把對方當作親生的看待,以前的從來沒人這麼說過自己,為什麼現在卻……
從上午到下午,珮嘉隻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那麼難熬,無論是其他人的說話聲音,還是目光,珮嘉都覺得是那麼的刺耳和紮眼,她很想快點放學,可以回到自己那個雖然小,但是很溫暖的小房子裡,可以回到姐姐的懷抱裡……但是姐姐真的會回去嗎?自己今早借勢用了些手段強行認了這個姐姐,雖然她沒反對,但是,她真的有把我當作妹妹嗎?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終於快到了放學的時候了,珮嘉迫不及待地收拾著東西,忽然,自己的抽屜裡掉出了一封信,信封上隻有五個字“我能幫助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珮嘉立刻就聯想到今天的困境,莫非……
她趕緊拆開信,上麵隻寫了一句話:“我知道現在沒人肯理你,沒人能幫助你,除了我,快到器材室來。”這封信沒頭沒尾,但是珮嘉卻知道寫信人的意思。不過,現在的處境很難讓她冷靜下來了,隻要又辦法可以幫自己脫離這個境地,哪怕隻有一分的可能性,她也不會放棄。於是,她就按照信上的吩咐,來到了器材室。
這個器材室原本就在學院的一個角落裡,很少有人來,加上現在也是放學的時候了,這個地方更是一個人影都沒有。儘管剛才心急如焚,但是來到這麼個靜嚶嚶的地方,珮嘉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拿著信,四處張望,還是沒看到人,認不出開口說:“我,我來了,你,你是不是真的能幫到我?”
“嘿嘿嘿,那當然是可以啦。”忽然,一陣猥瑣的笑聲傳入珮嘉的耳朵,珮嘉一聽這聲音,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猛地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雖然還算高大英俊,但是眼神躲躲閃閃,笑容奸狡邪賤的男生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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