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伊蓮娜的大腦依舊在不停地思考,教廷為自己準備的這些東西,應該就是為了奪取自己的力量的,而到底為什麼自己原本已經失去的力量還會回來,這個問題還沒發找到答案,不過很可能是這些東西出了什麼故障或者問題。伊蓮娜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原本談笑自若的雷蒙德已經沒有剛才的從容了,他看向自己的神情包含了疑惑和不解,這更加肯定了伊蓮娜的猜想,這些家夥原本想要竊取自己的力量,然而因不明原因失敗。
這個時候,安德森忽然轉過身,向雷蒙德請示道:“請問大主教閣下,在下何時才能繼續履行守護龍神大人的職責呢?”這句話讓雷蒙德和伊蓮娜都吃了一驚,不過,兩者的驚意不儘相同。雷蒙德看著安德森,緩緩說道:“安德森閣下,龍神大人正在和聖主交談,我們不便去打擾她的。”
安德森搖了搖頭:“龍神大人交待過,要我必須陪在她的身邊,而且夜晚龍神大人也必須休息,因此,請大主教閣下儘快把龍神大人放下,在下職責在身,不能耽擱太久。”
這個時候全場所有人都看著雷蒙德,因為既然一直陪伴在龍神大人身邊的安德森也這樣說,那應該就沒錯了。雷蒙德心裡不禁有些驚怒,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控製了這個所謂勇者,那麼自己就可以利用他博得更多人的關注和尊敬,但是現在情況貌似沒有按照預想的計劃實現,先是對伊蓮娜力量的奪取失敗,現在又是這個安德森有不完全控製的跡象,看來自己的計劃真的不順利。
而伊蓮娜當然是驚喜了,看來天無絕人之路,自己這幾天的努力沒有全部白費,安德森雖然是被控製了,但是潛意識中他還是原來的“勇者”,他還記得要實行自己的計劃。嗯,看來這場戲還有翻盤的機會,自己隻要到時候想方設法讓安德森把堵住嘴的球摘掉就好了。伊蓮娜眼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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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之中,教廷地位最高者聖女珮嘉•派克斯剛剛批閱完最後一份文件,說是批閱,其實也就簽個字而已,因此工作其實相當輕鬆。而大部分的實際工作,都被大主教雷蒙德和他手下的主教們全部包攬,他們總是對珮嘉說,聖女閣下無需理會這些凡塵俗事,隻需要在關鍵的時刻給予信眾們方向與希望,這就足夠了。
在大部分人看來,聖女就是純潔無暇的,是一塵不染的,因此,珮嘉從頭到腳都是白色,一片純潔的白色,一頭潔白無塵的長發披散而下,麵容姣好,雖然還略顯稚嫩,但卻又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美態,肌膚雪白如玉,吹彈可破,卻又不會顯得沒有血色。身著雪白的絲綢短袖長裙,手上帶著純白的絲綢長手套,在長至腳踝的裙擺之下還能看到,一雙純白絲襪,蹬著白色高跟鞋的小腳丫。整個人看上去的確是冰清玉潔,傾倒眾生。
不過,這樣一位身居高位的麗人,臉上卻看不到什麼笑容,但這並不是代表她有什麼不滿。珮嘉原本隻是上兩代聖子羅安的二女,按照教廷的規矩,聖子聖女的後代隻能留一個在教廷,其他的子嗣都要送出去交給普通的老百姓撫養,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為了避免出現聖子聖女的繼承人選擇的問題。但是這個做法有一個問題,一旦這一任聖子早逝,沒有子嗣留下,而聖子聖女在教義裡是聖主的血脈,不能由他人擔任,那麼這將會出現無人繼承他的地位的情況,因此,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未能選為繼承人的子嗣也會留在聖城,而撫養他的老百姓則能夠獲得教廷秘密的收入,用這些財富來給予這孩子良好的教育,一旦聖子聖女或其繼承人有什麼不測,那麼這位在野的替補繼承人就能夠及時接過這個原本不屬於他的地位。
不過,珮嘉的情況卻很特殊,當她還在繈褓之中時,他的父親羅安就遇害身亡,聖城也爆發內亂,為了避禍,原本撫養她的那對夫妻便離開了聖城,從此渺無音訊。直到四年前,維斯伍德鎮爆發了和霍恩村相類似的疾病,而有著神聖血統的珮嘉不僅是全鎮上下唯一沒有感染疾病的人,還因此讓全鎮的感染者轉危為安,事後人們在她身上發現了聖子的物品,這才確認了她的身份,並把她推崇為戰勝疾病的關鍵。而此時,珮嘉的兄長,也就是上一任聖子肖恩得了一場急病去世,那麼教廷也趁勢迎回了珮嘉,奉其為聖女。由於有了這位戰勝惡疾的聖女,聖城教廷的聲望在短時間內有了明顯的提升,不少的人慕名而來。
隻不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天之嬌女的珮嘉,這兩年其實過得並不快樂。首先,她認為,既然自己是聖城教廷的最高位者,是聖主的代言人,那麼就更應該去了解群眾的需求和困難,而不是呆在聖殿裡批閱文件,做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但是雷蒙德等一眾主教卻堅持,聖女就是人們的精神領袖,過於頻繁地露麵隻會降低聖女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會使他們失去了對聖主的敬畏之心,因此,珮嘉到現在也就僅僅是在兩場大型活動中發表過講話而已,其餘時候聖城的居民根本就沒法見到她。
其次,和眾人的認識不一樣,珮嘉的心中一直有一個解不開的結,人人都說多虧了她,維斯伍德才戰勝的瘟疫,但是,在她的記憶中,自己並沒有做什麼,甚至連自己的養父母都是感染者,隻不過在疾病爆發後的一天,自己一醒來,原本的感染者全部康複,然後,有人就發現了她身上聖子的代表物,於是沒多久,就傳出了是自己救了維斯伍德的消息,而教廷的人也對此大加宣揚,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功勞似的。但是,珮嘉心中很清楚,哪怕自己和這場災難有關,但是自己也絕不是拯救維斯伍德的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在珮嘉的內心深處,她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甚至還感覺,自己的之前的人生就因為失去了這東西而變得不完整。直覺告訴她,這東西和四年前的維斯伍德瘟疫有很大關係。但是,無論她怎麼詢問,怎麼查找,都一無所獲,就仿佛這東西從來不存在一樣。
其實,原本這種感覺並不是那麼明顯,也就是好像不見了什麼東西的心情,她本人也並沒有太過在意,直到被大主教“洗滌心靈”之後,這種內心的空虛感才忽然強烈了起來,甚至令她有些寢食難安了。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明白她,久而久之,她也逐漸放棄了尋找的念頭。
這個時候,完成工作的珮嘉忽然聽到聽到外麵熙熙攘攘的聲音,她隨口就問身邊的侍女:“,誒,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家都這麼興奮呢?”
侍女出去問了一問,才回來說:“啊,聖女閣下,是您之前的聖諭中提到的龍神大人伊蓮娜•費雪來到了聖城,大主教閣下為了她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現在她正在接受大家的朝拜呢!”
伊蓮娜•費雪?聽到這個名字,珮嘉忽然感到好像有什麼要湧入自己的腦海,但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有,但是,她卻捕捉到,這個名字對自己很重要,很可能就和自己心中的空缺有什麼關係。她連忙站起來,在侍女奇怪的目光中快步走到窗前,探頭向外一望。
終於,她看到了那個被掛在十字架上的人的麵容。霎時間,她忽然感覺到,自己原本空虛的,好像缺了什麼的心,被什麼填了起來,充實了起來。儘管她還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但是,她知道,她一直以來尋找的東西,就在眼前。她甚至想奮不顧身地跳下去,隻為追尋那個答案。
“聖女閣下,您為什麼會哭啊?”侍女的話語打破了她的幻想,把她的思緒重新拉會現實。哭?我有哭嗎?忽然,她發現,自己的雙眼,在不知不覺中,流下了兩行眼淚。眼淚又很多種,但是珮嘉知道,這些淚,決不會是悲傷的,也不是激動的,而是像其本身那樣,是溫暖的,卻又帶著些許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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