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時，婆母忽然嚴厲發話。
“蘇熙凝，你鬨夠了沒有？”
“祁淵疼愛你難道還錯了？還不快回房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下人強行把我帶回了房。
身後，寧祁淵也跟了回來。
我以為他既然跟了上來，是為了跟我說清楚，為什麼不愛我，卻裝出一副愛我的樣子。
可他沒事人一樣徑直去了書案旁，攤開筆墨奮筆疾書。
我憋悶極了，但渾身又累又疼，我隻好壓著情緒先去治傷洗漱。
等我處理完，無意一瞥，卻發現寧祁淵正在一筆一劃記著剛才宴席中，趙芸瑤的一舉一動。
趙芸瑤和誰說了話，說了幾個字，又吃了什麼菜，喝了多少水，通通都記了。
我腦子裡轟地一聲，壓抑的委屈幾乎在瞬間爆發。
我抽走他的宣紙，紅了眼質問。
“寧祁淵，你看不見我傷了腿，看不見我難過，趙芸瑤喝了多少水，說了幾句話，你卻記得這麼清楚？”
“到底我是你的夫人，還是她是你的夫人？”
“你這麼愛她，當時為什麼不娶她？你把我娶進來讓我受氣做什麼？”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罵得嗓子都啞了。
可寧祁淵就跟木頭一樣，擱筆站在原地看著我，甚至連眼神都沒產生一點波動。
等我無力停下來，他才疑惑問。
“你為什麼生氣？”
“記錄言行並不難，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給你記錄。”
這一刻，我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空。
我發瘋也好，哭泣也好，鬨騰也好，寧祁淵好像都感知不到我的情緒。
深呼吸一口氣，我問出最後的疑問。
“寧祁淵，當年我救了太後，太後答應為我賜婚。”
“嫁你之前，我明明私底下問過你，你是否對我有意，是否願意娶我。”
“你既然不愛我，當時為什麼不拒絕？”
話落音，還不等寧祁淵回答，門外突兀響起敲門聲，小廝的聲音傳入。
“少爺，趙小姐說您該把平安脈了，請您去她的院子。”
聽完，寧祁淵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往外走。
我沒要到答應，上前一步拉著他的衣袖。
紅眼倔強望著他：“你還沒告訴我，不愛我為什麼娶我？”
“沒回答出來，你別出這個門。”
寧祁淵回頭，居高臨下睨著我，眸中帶著一抹不悅和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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