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六合勁、蟄心術
翌日清晨，蒙蒙的天接軌著小霧。
萬形峰偏崖，一處幽靜的院落內。
一位恍若謫仙的少年演練著一套奇怪的樁勢，動作不疾不徐，神情不驕不躁，宛如一本歲月史書，帶著神秘、古老的韻味。
伴隨著他呼吸之間，皮肉之下，一根根神經以氣血為養料，生根延須。
待到紮根完最後一寸血肉，血肉內的神經盤旋交錯、無留空處，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少年身上蔓延開，好似殘玉補齊最後一角，迎來絕對升華。
七品境，成！
莊洵筋骨齊鳴，細細體會自身變化，同時回憶功法內容。
《無形無相妙法》記載，七品者，功體初成，可仿天下一切下乘武功。
六品者，功體小成，可仿任意中乘武功。
三品者，功體大成，大部分上乘武功都可化為己用。
蒞臨絕巔，功體圓滿，天下武功無不可用者！
如今，他就處在無形無相功體初成階段，心中沒由來誕生一種感覺，仿佛白玉京這具身體的每一寸皮肉，儘在掌握之中。
並非仿佛。
他心神一動，身體開始有節律地“呼吸”起來。
不是以一個整體，各部分都在獨自發力、各司其職，沒有互相牽帶與影響。
他能輕易操控這具身體模仿看見的任何動作，無論是否反人類。
莊洵緩緩收勢，肢體輕得像一根鴻毛，仿佛一躍就能上百丈高。
這並非氣力猛增帶來的幻覺——境界突破後，氣力與氣血會在一段時間內爆發式增長。
但他突破境界才不過幾息，氣力對比之前相差不大。
這是對這具身體掌控度提高帶來的錯覺。
普遍而言，普通人對自己身體的利用不過兩成，至多隻能爆發出自身兩成左右的氣力。
而莊洵，現在卻能十成十地發揮出這具身體的全部力道，還不會傷到自身。
這其中有無形無相功體帶來的加持，亦有這具身體本身天賦超絕的緣故。
按《無形無相妙法》記載，功法修煉者隻有功體小成才能擁有對自身力道絕對掌控的能力。
可他靠著無上天資，卻在功體初成時便率先做到這一步。
想到這，莊洵腦海浮現功法記載上的一種武道技藝——六合勁。
六合，指的是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而六合勁，便是全身氣力整合的一股勁，出手時不再是單獨部位發力，而是全身配合，指尖點哪，身體就猶如一把弓，將全身氣力都迸發出去。
這是無形無相妙法修煉者在中三品境界才能領悟的武道技藝。
不過莊洵覺得憑借自身無上天賦，應該能像領悟心神視一樣，提前將其掌握。
他縱身一躍，翻過院牆，來到崖壁之前，手成掌形，輕輕貼在凸起的岩石上。
不見他有多餘的動作，就聽崖壁傳出土石崩裂的聲音。
以手掌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痕向外擴張。
他挪開手，砂石滾滾而落，出現一個寸許深的空洞。
“喔～印人身上會怎麼樣？”
莊洵又在崖壁上留下數個空洞，才收回手，準備試著掌握另一項武道技藝——蟄心術。
蟄心術，又叫斂氣術。
通過抑製氣息波動、心臟跳動、氣血流動等一係列生命體征，將自身存在感壓到最低。
不掌握心神視的人，無法發現蟄心者的存在。
莊洵稍加嘗試，很快也掌握了訣竅。
白玉京通體玄之又玄、令人著迷的玉質漸漸消失了，整個人如同褪去光澤的璞玉，難以引人察覺。
莊洵下山逛了一圈，往日操控白玉京到哪都能吸引大片目光，這次竟完全無人注意到他。
“六六六，存在無視。”
“有點神了，無形無相妙法，境界到了都不用練，武道技藝自然而然就會了。”
莊洵記得武道知識課的張先生曾說過，武道技藝極難領悟，全武院掌握武道技藝的不超十位，整個澤川城可能不超三十位。
當然，這或許是澤川城地方偏的緣故，沒準像海賊王一樣，到了偉大航路就人均三色霸氣了。
但這也足以證明無形無相妙法的強悍，即使不算它最強的模仿能力，附帶的一心多用能力，也足以稱得上是上乘武功中的上乘。
“無形無相妙法不像新手村能有的武功，師父應該是從大地方來的，回澤川城是為了養老嗎？”
“不知道在外麵有沒有仇敵，看他每天樂嗬嗬的，不像有血海深仇的樣子……”
“嗯，總之，還是得提防一手。”
莊洵回到偏崖上的宅院。
此時太陽高掛，天空浮現一抹魚肚白。
大門外放著一個封密的木桶——如今成為首席，一日三餐自是有人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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