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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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洗澡時，我摔了一跤，羊水破了，恤水流了一地。
被送去醫院時，我給指揮官老公發去最後一條信息。
“老公，孩子出事了，我在戰區總院，你快過來！”
他回了一句：【等著】。
我等了，可等到孩子沒了生命體征，他也沒來。
戀愛七年，容境誠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再等等。
約會要等、陪我看醫生要等、打結婚報告要等……
如今，連生死關頭，也要等。
麻醉失效後，我撥了49通電話，全都沒有接通。
因為此時此刻，他正陪著自己的女下屬過生日。
女下屬的動態配圖裡，男人的戰術腕表精確顯示在00：00：00。
配文是：【容指揮說，為我慶生，一毫秒都不用等。】
直到護士拿來死亡確認書，我的眼淚才終於掉了下來。
父親簽字欄裡，我沒填容境誠的名字，因為他不配。
撥不通的電話，我不會再撥。
等不來的人，我也不會再等。
……
產房很靜，那條社交動態下卻很熱鬨。
評論區全在誇讚容境誠浪漫有情調。
許昭一條條回複。
【指揮他一向不讓我等，自從來到軍區，這已經是我過的第三個準點祝福的生日了。】
【如果不是有人總是來打擾，這條動態也應該是準點發的。】
其他人紛紛起哄顧承晏難得破例，他很快回應。
【準時的祝福才有意義。】
視線被淚水糊住。
三年前我們提交結婚申請打報告，容境誠讓我等，
一直等到機關下班，錯過了兩家長輩選定的報批日期。
重新排隊走審批的那三個月裡，我母親重病離世，終究沒能親眼看到我們走完結婚流程。
這是我心裡一道跨不過的坎，也曾經是容境誠口口聲聲的心結。
那時候他再三跟我保證。
“溫笙，以後我不會讓你再等。”
我信了。
可到頭來，這份承諾，卻轉移到了別人的身上。
評論區有人提起我。
【容哥這麼做，就不怕嫂子吃醋？】
【聽說嫂子臨產期快到了，前陣子剛來提交產假申請呢。】
這次容境誠隔了幾分鐘才回複。
【她懂事，一個人能行。】
我默默把手機關掉。
躺在病床上，淚仿佛已經流乾。
一小時前，孩子要引產。
醫生再一次把手術知情同意書遞過來，需要家屬簽字。
婦產科人來人往，別的孕婦病床旁邊都有愛人陪護。
我輕輕撫過已經毫無動靜的小腹，搖了搖頭。
“直接安排手術吧。”
“溫乾事，這類手術原則上需要配偶簽字確認……”
“我沒有配偶。”
正要被推進手術室，容境誠的消息終於傳來。
【任務返程軍列延誤，你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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