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一上午，賀承野陪阿姨去了派出所。
民警聽完情況，調出記錄看了看，抬頭問他們。
“人是自己收拾東西走的，證件也帶走了，銀行卡也是自己去掛失的？”
阿姨點頭，民警把記錄合上了。
“成年人自願離開，不算失蹤，她昨天中午還登錄過微信，說明人沒事，你們家裡有矛盾，還是先回去好好想想為什麼。”
從派出所出來，阿姨站在台階上罵了一路，說遙遙沒良心，翅膀硬了，賀承野聽著，一句也沒接。
他知道遙遙昨天中午登錄過微信，因為她退了群，也因為他發過去的消息，前麵全變成了紅色的感歎號。
回到家，她哥坐在餐桌前盯著電腦，臉色很難看。
“她給我發了郵件。”
郵件沒有稱呼，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附件是六年的銀行流水，每個月的工資到賬日期和金額，一行行列得清清楚楚，最底下隻寫了一句。
【二十七萬四千，一個月內打到新卡上，逾期我會走法律程序。】
阿姨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場就炸了。
“她還敢跟家裡算賬？這些年她吃家裡的，住家裡的......”
“媽。”
她哥打斷她，聲音發啞，他把自己的賬戶明細調出來，一筆一筆往下對。
賀承野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轉賬記錄，念念的進口營養品，念念去海邊療養住的酒店，念念想要的那台拍立得，還有上個月芭蕾舞團包場的定金，八萬。
那隻八音盒，也在裡麵。
每一筆，都是從遙遙那張卡上轉出去的。
她哥的手停在觸控板上，好一會兒沒動。
“我一直以為，她那點工資，存著也就存著了......”
賀承野想起醫院門口那天，她哥當著所有人的麵讓遙遙把卡留下，說念念下個月複查的費用由她出，遙遙沒吭聲，他當時還覺得，她總算懂事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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