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話一出，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太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擲在裴景行麵前。
“這是從你書房搜出來的。你與國師往來書信，三年前便開始謀劃此事。裴景行，你當哀家的暗衛是擺設？”
信紙散落一地，裴景行麵如死灰。
我掃了一眼那些信，字跡確實是裴景行的。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如何偽造簽條。
如何收買王二、如何將退婚之事栽贓到我頭上。
甚至連宋綰的身份都寫得明明白白。
“外室宋氏，扮作道士，事成之後接入府中為平妻。”
原來，
從三年前裴景行便已謀劃此事。
頓時裴景行如同被抽走骨頭的狗將頭垂了下去，再無半分辯駁。
宋綰急了。
拚命搖著裴景行袖子。
可他隻是狠狠打開，宋綰發了狠，狠狠掐著裴景行。
裴景行吃痛，狠狠瞪了宋綰一眼，將新仇舊恨都算在她的頭上。
“夠了！你究竟要乾什麼？”
“若不是你說你師父是終南山國師，能弄到國師的骨玉拂塵和親批簽條，我怎會信你？你一個江湖騙子，裝神弄鬼，連胡子都貼不牢，還好意思出來行騙？”
宋綰氣得渾身發抖，眼見裴景行站到了對立麵。
也乾脆破罐子破摔。
撲上去就抓裴景行的臉。
“我騙子？你當初怎麼說的？你說薑窈蠢，說隻要一張畫像就能把她釘死，說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你還說等退了婚，八抬大轎抬我進門，現在倒成了我勾引你？”
裴景行被她抓出一道血痕，疼得嘶了一聲。
也來了火，一把扯住宋綰的頭發。
“你瘋婦！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竟敢在太後麵前撒潑！若不是你貪心，非要什麼平妻之位，事情怎會鬨到這一步？”
宋綰被扯得頭皮發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卻更狠地揪住裴景行的玉冠，用力一拽，連發帶冠滾落在地。
她嘶吼。
“孩子？你還知道有孩子！你方才不是口口聲聲說讓薑窈衝你來嗎？現在怎麼不衝我來了？”“我告訴你裴景行，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你書房裡那些信，是我幫你收的，你與國師分贓的銀票，是我替你藏的！你要死，我拉著你一起死！”
兩人越打越凶，裴景行揪著宋綰的頭發往地上按。
宋綰張嘴就咬住他的手腕，咬得鮮血直流。
裴景行吃痛，一腳踹在宋綰腿上，宋綰趔趄倒地。
卻又瘋了一樣爬起來，一頭撞進裴景行懷裡，
兩人滾在地上，你扯我的頭皮，我抓你的臉麵。
發髻散亂，衣衫不整，活像市井潑皮打架。
侯夫人急得直跺腳，撲上去拉架。
“別打了！別打了！綰兒你還有身子！”
宋綰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侯夫人臉上。
“你也不是好東西！當初是你嫌薑窈家世太高，怕壓不住她，才讓景行找我設局！現在裝什麼好人？”
侯夫人捂著臉，氣得渾身亂顫，卻又不敢在太後麵前發作，隻能“哎喲哎喲”地叫。
王二縮在角落，嚇得連騷臭味都淡了，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滿堂賓客麵麵相覷，方才還跟著侯府嘲笑我的人。
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被太後記恨。
太後坐在主位上，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指尖輕輕敲著扶手，既不製止，也不發話。
容月站在一旁，嘴角壓著冷笑。
我立在堂中，看著裴景行和宋綰在地上滾成一團。
一個頭發被扯掉大半，一個臉上全是血道子，
心裡忽然想起上一世。上一世我沉塘時，他們在岸上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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