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播間裡，蕭懷坐在一家小酒館的角落。
鏡頭擺的隨意，光影亂七八糟，但他的臉在這種環境下反而愈發線條深刻。
彈幕刷著屏。
【我靠哥你真長這樣啊！怎麼感覺直播比自拍還好看？】
【你這麼帥，當初怎麼瞎了眼看上那個老女人的？】
蕭懷瞟了彈幕一眼，語氣隨意。
“當初她也挺好看的，溫柔沉穩，不像其他同齡的女生又作又鬨。”
“在一起久了，才發現她挺無趣的，撒嬌都不會。”
我聽著，裹緊了被子，隻覺得握著手機的手有些涼。
——其實我從認識他起，一直都是這樣。
但喜惡同因。
他以前喜歡我的沉穩，現在卻嫌它無趣；他以前喜歡我的理智，現在卻向往我不會的撒嬌。
我沒變，變的是他。
我切換用小號，發了條彈幕。
【那怎麼突然決定要分手了呢？】
蕭懷看見這條，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被氣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的目光似乎不在彈幕上，而是看著某個很遠的地方。
“因為她不知好歹。”
他的聲音壓下來一點，懶洋洋的語調底下藏著刺。
“我跟她在一起，是因為她可憐，因為她找不到更好的。”
“可她竟然敢把我跟什麼前男友比。”
“前男友？”他又念了一遍，像是第一次認真咂摸這三個字。
“那就讓她前男友來娶她吧。讓她前男友來照顧她一輩子。讓她前男友給她一個家。”
他每說一句，我的手指就攥緊一分。
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我心裡。
我退出直播間，視線停在自己的主頁。
上麵唯一一篇帖子，是我三年前回答的問題——
《活著的朱砂痣和死了的白月光哪個更重要？》
我記得，那時評論區裡一邊倒，都說活著的人永遠比不過死者。
隻有我的回答不一樣。
【活著的人才重要。】
【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不要跟活著的人潦草收場！】
當時很多人說我錯了，我卻無比堅持。
想起自己舌戰群雄的樣子，我笑了笑，又歎了口氣。
然後在下麵回複了自己一句。
【我們錯了。】
——錯的不是那個觀點，是我以為蕭懷能接住這份真心。
直到第二天中午，蕭懷都沒回複我的消息。
隻有朋友圈發了跟朋友自駕的照片。
從前我們也有過冷戰，但蕭懷冷靜一晚把自己哄好了，就會恍若無事的回來。
看來這次他是真的很生氣。
大學同學程俞發來微信。
【我剛剛醒酒，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的事沒給你造成麻煩吧？】
我打字回複：【沒事，昨晚的事麻煩幫我保密。】
對方[正在輸入]了很久，像是欲言又止。
最後隻發來一句。
【周末我們學委要結婚了，你來嗎？】
作為同學，大家都知道喬亦航的事。
出於同情，這些年不論是什麼聚會，從沒強求過我去。
我想了想，答應下來。
也該和從前的人見一麵了。
到了婚禮地址，老同學都被安排在一起。
見到我，大家都有些意外，卻也隻會寒暄，絕口不提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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