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蘇天嬌卻隻是往裴景鬱身後一躲。
“你老婆瞪我乾什麼？我好心給她送東西，她媽自己心臟不好關我什麼事？”
我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撥了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
媽媽被抬上擔架的時候，臉色已經灰白，一隻手死死地還攥著我的手腕，卻說不出話。
急診醫生臉色沉重：“病人有心梗病史。”
“她這個情況，任何刺激都可能要命，你們做家屬的不知道注意？”
我被醫生斥責地說不出話：“我......”
醫生正要繼續詢問病史，眼神卻在看到我身後的蘇天嬌時明顯怔了一下。
“蘇醫生？你是蘇天嬌蘇醫生？”
蘇天嬌露出標準的笑：“我是。”
醫生神色裡有意外：“我看過你發表的艾滋病阻斷藥研究，數據確實很亮眼。”
但他很快收回視線：
“不過剛剛聽你們爭執，好像提到了試藥？”
“如果涉及未經本人知情同意的人體試驗，你們最好立刻停止。”
“研究結果再好，也不能替代倫理審批和受試者同意。”
蘇天嬌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隻是研究階段的一點特殊情況。”
“而我接下來，打算...”
蘇天嬌慢慢轉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媽媽。
“攻克心梗特效藥。”
那一眼，讓我渾身膽寒。
因為，和她第一次知道我懷孕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我死死盯著蘇天嬌，頭皮一陣發麻。
她語氣變得誠懇：“雪晴，阿姨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
“心梗發作，搶救回來了也可能有後遺症，下次再發作呢？你能保證每次都這麼幸運？”
“如果我研發出一款心梗特效藥，阿姨就是第一個受益者。”
我看著她的虛偽：“蘇天嬌，我警告你想都不要想。”
蘇天嬌隨即又換上那副悲憫的神情。
“沈雪晴，你就是太保守了。”
“每次都想著程序同意風險那些東西，那新藥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行了行了，讓景鬱來決定吧。”
我正準備斥責他有什麼資格替我媽媽決定時。
裴景鬱對著她開口道：
“雪晴已經為你犧牲了很多次，這是她媽媽，不是你的實驗對象。”
蘇天嬌愣住了：“裴景鬱，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和沈雪晴一樣膽小了？”
“之前她身上的數據不是都證明我的方向是對的嗎？”
裴景鬱臉色一僵：“方向對，不代表手段就是對的。”
但這次，裴景鬱卻直接把蘇天嬌推出了病房。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媽媽心電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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