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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裴景鬱的青梅是不世出的醫學天才。
她研發的藥，上救老人、下救小兒。
卻唯獨在孕婦這一塊是空白。
“現行倫理對孕婦用藥有極嚴格的限製，可我偏偏想填上這一塊。”
“正常途徑太慢了，如果沈雪晴願意配合我，我就能拿到最直接的人體數據。”
所以第一次懷孕時，裴景鬱把糖尿病試藥塞進我嘴裡。
我以流產的代價，成全了蘇天嬌名聲大噪。
第二次懷孕時，裴景鬱將艾滋阻斷藥注射進我皮下。
直到第三次懷孕時，蘇天嬌的野心已經來到了人腦。
這次，裴景鬱按住了我，讓她一針紮進了我的太陽穴。
“這是我正在研究的記憶乾預藥物，理論上可能降低創傷記憶造成的應激反應。”
“它根本沒有完成足夠的安全性驗證，可你之前兩次的數據都這麼漂亮，我想看看這一次會怎麼樣。”
一針下去，我果然失去了所有記憶。
隻能呆呆地看著身下一灘刺眼的猩紅。
蘇天嬌嘻嘻哈哈道：“呀，又流產，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她隨手又給我紮了一針：“現在你可以想起來了。”
裴景鬱在一旁飛快的幫她記錄著我的意識恢複時間，反應和語言能力。
就像麵前躺著的不是他剛失去孩子的愛人，而隻是一組會呼吸的實驗數據。
我撐著麻木的頭，看著麵前兩人。
我確實都想起來了。
想起我曾經有多愛裴景鬱，多麼想生下屬於我們的愛情結晶。
可是，記憶回來了。
愛的感覺，卻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
我撐著手術台自己下了地。
身下的血已經浸透了墊單，順著手術台滑落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那是我們第三個未出世的孩子。
裴景鬱伸手扶住我踉蹌的身子。
“雪晴，我替天嬌向你道歉。”
“她一直覺得，隻要最後研究真的有用，前麵的手段就都能解釋。”
“可我知道你沒有同意過，我也知道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該發生。”
我淡淡地接過他的話：“所以呢？現在才想起來這是違法人體試驗？”
裴景鬱愣了一下。
以前，他和蘇天嬌總會拿所謂的醫學價值來堵我的嘴。
我哭也好，求也好，他們都隻當我是無法理解他們的專業判斷。
他沉默片刻：“這次……確實越界了。”
我隻覺得可笑。
“天嬌剛剛說這次的數據非常珍貴，所有的藥物代謝曲線已經測繪完成。”
他說到這裡，自己也停頓了一下。
蘇天嬌隨手丟給我一塊清潔布。
連頭都沒抬，看著手裡的記錄本。
“試藥的一手反饋很重要，我得趕緊整理數據，沒時間給你當環衛工。”
“你自己流的，自己打掃擦乾淨。”
我隻覺得諷刺，終於開口說道。
“這就是滿口仁義道德、為了患者的蘇醫生。”
“讓一個剛被你害流產的女人，給你打掃實驗室。”
蘇天嬌詫異於我竟然敢頂撞她。
“沈雪晴，你是在陰陽我對患者的貢獻嗎？”
她把記錄本往台麵上一摔：“你知道我研發的糖尿病藥救了多少人嗎？”
“你知道艾滋阻斷藥讓多少家庭免於破碎嗎？”
“你就是流產一萬次，也不頂我能救幾百萬人的功德！”
我盯著她：
“藥有效，不代表你可以拿別人當實驗動物。醫學成果也洗不乾淨違法試藥！”
我剛要繼續開口，卻被裴景鬱打斷。
“沈雪晴你夠了！別擾亂天嬌的思路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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