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戴上一定很好看啊
漠北的風，永遠裹挾著沙礫和草屑。
蒼狼部聚居地的東邊空地上，此刻圍滿了人。男人們粗著嗓門起哄，女人們站在外圍閒談，孩子們鑽來鑽去，所有人都盯著場地中央。
寇玄旭甩了甩手上的血，一腳踩在巴圖魯的胸口。
巴圖魯是對頭黑熊部首領的三兒子，人高馬大，一身橫肉，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鼻梁斷了，嘴角裂開，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隻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服不服?”寇玄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他今天隻穿了件單薄的皮坎肩，露出的手臂肌肉虯結，上麵有幾道新鮮的抓痕是巴圖魯剛才拚命時留下的。汗珠混著血從皮膚上滑下，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寇玄旭微微喘著氣，胸膛起伏，汗濕的碎發貼在額角，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像看垃圾一樣注視著對方。
巴圖魯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沫子，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寇玄旭腳下用力，踩得他胸口骨頭咯吱作響。
“大點聲!”他吼道。
“服......服了......”巴圖魯終於嘶啞著嗓子喊出來，“我服了!蒼狼部......寇玄旭......你贏了!”
周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蒼狼部的男人們捶胸頓足，女人們也放開嗓子尖叫。黑熊部的人則灰頭土臉，幾個年輕人想衝上來，被寇玄旭的幾個弟弟攔住了。
“怎麼?”寇玄旭的二弟寇玄烈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打不過就想群毆?草原上的規矩，一對一，生死由命，你們黑熊部輸不起?”
黑熊部的老首領鐵青著臉，推開人群走出來。他是個五十多歲的壯漢，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角一直劃到下巴。
“夠了。”老首領的聲音像破風箱，“我們認輸。”
他盯著寇玄旭，眼神複雜有恨，有忌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賞。
“按照約定，”老首領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袋，扔到地上，“北邊那塊草場，歸你們蒼狼部。另外......”
他揮了揮手，身後兩個壯漢抬上來一個木箱。箱子打開，裡麵是堆得滿滿的東西成匹的絲綢，亮閃閃的銀器，還有幾件做工精致的首飾，一看就是從中原弄來的好東西。
“賠罪禮。”老首領咬牙道。
寇玄旭這才鬆了腳。他彎腰，看都沒看那些絲綢銀器，徑直從箱子裡挑出了一對耳墜。
那是純金打造的，墜子是小巧的蝴蝶形狀，翅膀上嵌著細碎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著溫柔的光。工藝很細，一看就是江南那邊的手藝，和草原上粗獷的風格完全不同。
寇玄旭捏著那對耳墜，腦子裡突然就閃過氈帳裡那雙含著淚，卻又倔強亮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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