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睜眼看清楚了
燭火猛地一曳，晃得人影在帳壁上扭曲晃動。
寇玄旭掐著她的腰，動作又凶又沉，像是要將這幾日的憋悶，以及此刻沸騰的欲念，全都碾進她的骨血裡。
他的額際有汗珠滾落，滴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微微一顫。
李長鈺死死閉著眼，淚水早已流乾，隻剩下破碎的嗚咽卡在喉嚨裡。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這隻是噩夢，可身體傳來的痛楚與異樣的感覺卻如此真實。
“睜開。”他喘著粗氣，拇指近乎粗暴地撐開她的眼睫，逼迫她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看清楚了，是誰在*你。”
——
李長鈺是在渾身酸痛的鈍感中醒來的。四肢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尤其是腿間，火辣辣的疼提醒著她昨夜發生了什麼。
不是夢。
她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
寇玄旭早就醒了，正單手支著頭，側躺在她旁邊，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她。
他上身赤裸，麥色的胸膛肌肉線條流暢悍利，上麵有幾道新鮮的抓痕，不深，卻足夠醒目——是她昨夜掙紮時留下的。
晨光透過氈帳的縫隙，落在他英俊的臉上，柔和了昨晚的戾氣，卻讓那種純粹的男性侵略感更加昭然若揭。
李長鈺呼吸一窒，下意識想往後縮，卻發現自己的一條腿還被他的長腿壓著，動彈不得。
她立刻別開臉，不去看他，可昨夜那些破碎的畫麵卻不受控製地往腦子裡湧，讓她指尖發涼。
“看夠了?“寇玄旭開口，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比昨夜少了些戾氣，卻依然充滿掌控感。他伸手，帶著薄繭的指腹不輕不重地蹭過她眼下的青黑，“嘖，真嬌氣。這就受不住了?”
李長鈺咬緊下唇，一言不發，隻是身體繃得更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啞巴了?“寇玄旭似乎覺得無趣，又像是被她這副抗拒的樣子挑起了新的興致。他忽然翻身，半壓在她上方，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昨夜不是挺會哭，挺會罵的麼?”
他學著她昨夜帶著哭腔的罵聲，惟妙惟肖，語氣裡卻滿是戲謔。
李長鈺的臉瞬間漲紅，是羞憤到了極點。她猛地轉回頭，通紅的眼睛瞪著他，“寇玄旭!你......你混蛋!”
“這就對了。”寇玄旭低笑起來，似乎很滿意。然後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氣息交融：
“記住了，老子有名有姓。再叫蠻子，就*到你隻會喊我的名字為止。”
直到氈帳裡隻剩下李長鈺一個人，她蜷縮在獸皮褥子裡，渾身疼得像是被碾過。
她躺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帳簾被掀開一角。
一個穿著草原服飾的中年婦人低著頭走進來，手裡捧著一疊衣物和一個木托盤，托盤上放著熱騰騰的奶茶和幾塊奶餅。
婦人皮膚黝黑粗糙，臉上帶著恭敬卻疏離的表情，看都沒看她一眼，把東西放在矮幾上，行了個禮就要退出去。
“等等!”李長鈺掙紮著坐起身，用被褥裹緊自己，聲音沙啞地開口：“這位嬤嬤，我是被拐賣來的，求你幫幫我，給我家裡送個信。”
婦人抬起頭，隻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李長鈺不死心，往前傾了傾身體，“隻要你幫我送個信，我爹爹一定會重金酬謝你的！”
婦人顯然不想摻這趟渾水，又行了個禮，指了指矮幾上的衣物和食物，做了個穿和吃的手勢，便轉身退出了氈帳。
簾子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天光。
李長鈺坐在那裡，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她看向那疊不屬於中原的衣物，顏色鮮豔，鑲著粗糙的皮毛邊。食物冒著熱氣，奶茶的膻味在帳內彌漫開，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她不會穿這種衣服。
她也不想吃草原人的食物。
她要回家。
這個念頭支撐著她，讓她抱著膝蓋坐在褥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帳簾。
時間一點點流轉著，奶茶涼了，奶餅的熱氣也散了，帳內的光線從早晨的明亮變成午後的昏黃。
她就這樣坐了一整天。
寇玄旭回帳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今天心情不錯。圍獵時不但獵到了一頭罕見的雪豹，還順帶收拾了對頭部落幾個挑事的小嘍囉。回程時他甚至想著，之後給帳裡那個中原小娘子備點金銀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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