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眉眼冷肅，手指迅速劃過等高線。
通訊員指向西側山坡，聲音發顫。
“這裡，可剛才的雪崩已經把路埋了。”
我低頭看向物資登記冊。
霍竹源帶走的是新式電台，電池隻能支撐三個小時。
暴風雪裡一旦失去通訊，他們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
“問源，”我抓住許問源的手臂，心口發緊，“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許問源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複雜情緒。
可他沒有說一句酸話。
“我知道。”他握了握我的手，神情堅定，“他是我的戰友，我會把他帶回來。”
說完，他帶著搜救隊衝進了風雪。
我站在車旁，眼看著那些身影一點點被白茫茫的天地吞沒。
兩個小時後，山裡傳來一聲沉悶的雪崩聲。
負責聯絡的電台裡，隻剩下刺耳的雜音。
風雪持續了一整夜，我守在電台旁，一遍遍呼叫搜救隊。
直到淩晨四點，耳機裡才終於傳來許問源斷斷續續的聲音。
“已經……找到天線組。”
我猛地站起身，膝蓋撞上桌角也顧不上疼。
我握緊話筒，聲音發顫：“問源，你們怎麼樣？霍竹源呢？”
電流聲響了很久，許問源呼吸粗重，語氣卻依舊沉穩。
“他受傷了，但人還清醒，我們正在返回。”
天亮時，搜救隊終於出現在雪原儘頭。
許問源走在最前麵。
他的肩背上，竟背著已經昏迷的霍竹源。
我和衛生員立刻迎了上去。
我看見許問源凍得發紫的嘴唇，眼眶驟然發熱。
“先放擔架上！你也坐下，你的腿都在抖！”
許問源將霍竹源穩穩放到擔架上，眉眼疲憊。
“我沒事，先救他，他在雪裡埋了半個小時。”
霍竹源左肩骨裂，身體嚴重失溫。
我幫衛生員剪開他濕透的衣袖時，他短暫地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渙散，聲音微弱：“棠寧？”
“我在。”我將毯子蓋到他肩上，神情焦急，“你別說話，醫生馬上過來。”
霍竹源像是沒有聽清。
他艱難地轉動目光，看見站在我身後的許問源，眼底恢複了幾分清明。
他唇色蒼白，聲音斷斷續續：“是你……把我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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