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無聲埋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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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道老公的白月光汙蔑我害她流鏟後，為了逼我給她磕頭認錯，
傅燼不僅斷了我媽的透析費，將我患有重度抑鬱症的弟弟逼上天台，
還把我送進滿是男人的紅燈區薈所。
那一夜，我全裑被頑得透徹。
第二天，我雙腿發阮爬出來時，隻剩半條命。
傅燼站在門口語氣陰鷙。
“怎麼樣，慡嗎？”
“給你兩天時間，讓江柔消氣。”
“否則我讓整個道上的男人輪番來丄你，讓你全家陪葬！”
可他不知道，我的弟弟和媽媽，已經死了。
我抱著弟弟摔得血肉模糊的師體，喝下了整瓶敵敵畏。
意識模糊間，手機裡的監控傳來傅燼手下遲疑的聲音：
“燼哥，你這次是不是玩得太過了？”
“斷了嫂子母親的治療費，還把她弟弟逼到天台，萬一真出人命怎麼辦？”
傅燼擦著槍管，語氣漫不經心：
“放心，她最在乎家裡那兩個人，肯定會乖乖磕頭道歉。”
旁邊另一個小弟壓著嗓子插話：
“可江小姐那張流鏟單……”
傅燼冷聲喝斷，指節狠狠敲了下桌沿：
“不該問的別問。”
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為了給他的白月光出氣，親手把我全家逼上了絕路。
可他不知道，有些底線是不能試探的。
皚皚白雪裡，我的血早就和弟弟的混在了一起，再也洗不乾淨了。
……
敵敵畏的毒性發作得又快又猛。
我蜷縮在雪堆旁，嘔出一大口泛著腥氣的黑血。
別墅裡打雜的陳姨掃了眼滿地刺目的紅，按在對講機上的手鬆了鬆，小聲嘟囔：
“又是一哭二鬨三上吊的老把戲。”
“先生正陪著江小姐呢，我這時候去觸黴頭，純屬找不痛快。”
“反正她每次都是裝的。”
哐當一聲，別墅大門被重新關緊。
我捂著像被灼燒的胃，眼淚混著血水砸進雪地裡，融出一個個小坑。
比農藥蝕骨更痛的，是弟弟臨死前發來的短信。
“姐，反正我這病也是個累贅，就用我這條命賠給他們吧。”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為了換我和媽媽一條命，他選了最絕望的那條路。
隻要傅燼哪怕有半分顧念我們七年的情分。
我弟也不用摔成一灘肉泥。
我媽也不用在病床上憋得渾身青紫，痛苦等死。
我也不用灌下這瓶無藥可解的敵敵畏。
可他偏偏親手掐滅了我最後一點念想。
意識徹底潰散前，我看著滿地凍住的血痕。
太可笑了。
七年掏心掏肺的相伴，最後換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再睜眼時，我飄在半空中。
低頭就看見自己倒在血泊裡，眼睛睜得圓圓的，死不瞑目。
弟弟的遺體還被我緊緊抱在懷裡，早就涼透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扯著我穿過牆壁，我飄進了一樓的客廳。
屋裡地暖燒得發燙，和外麵的冰天雪地像兩個世界。
江柔一臉委屈地窩在傅燼懷裡。
他端著一碗燉得濃稠的花膠，一勺一勺喂她，語氣軟得能滴出水：
“柔柔，別氣了，我這不是替你教訓她了嗎？”
“她平時眼高於頂慣了，這次讓她跪在外麵給你磕頭，總該消氣了吧？”
旁邊幾個跟著他混的堂主連忙搭話：
“燼哥為了給你出氣，連他老婆媽媽的醫藥費都斷了，你還看不出他的心意嗎？”
“燼哥說了，隻要你能消氣，想怎麼折騰她都行。”
江柔咬著下唇，抬頭怯生生看向傅燼：
“阿燼，會不會太過分了呀，我聽說她弟弟還有抑鬱症，別真鬨出人命了，要不你還是放過她吧。”
傅燼滿臉滿不在乎，指尖摩挲著她的發頂：
“一個小屁孩而已，等明天我讓人送輛跑車過去，他得跪著謝我。”
“我心裡有數，真到要命的時候，醫院那邊會出手救。我要的不過是讓她跪到你消氣。”
他們一屋子人其樂融融，語笑喧闐。
可我的家沒了，我的命沒了。
我的弟弟永遠停在了十八歲。
而在他們眼裡，這些都不過是哄江柔開心的一場消遣。
可從前那七年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會為了給我湊齊一套絕版的珠寶，跑遍東南亞十幾個場子找合適的料子。
會因為我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不顧家裡長輩催著要繼承人，一拖再拖。
他手下的兄弟見了我，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嫂子。
以前有不長眼的在酒局上跟我開葷玩笑，他們幾個抄起酒瓶就把那人打進了醫院，躺了小半年。
曾經他們也是這樣把我捧在心尖上的。
可半年前，江柔爸媽在火並裡丟命，傅燼以青梅竹馬的名義，把她接進了我們的別墅。
“江柔孤苦伶仃一個人，你多讓著她點。”
我退讓了。
連我們溫存的時候，他都能因為江柔說半夜打雷害怕，立刻起身穿衣服去陪她。
這些我都忍了。
可就在三天前，我媽病情突然惡化，急需一大筆錢繳透析費。
我哭著找傅燼要二十萬救急。
他二話不說就把副卡甩給了我。
可等我衝到醫院繳費窗口，護士卻說卡裡一分錢都沒有。
我慌慌張張跑回家，剛進門就看見江柔對著鏡子晃手腕，上麵套著一隻水頭十足的帝王綠鐲子。
“寧音姐，阿燼說這卡裡的錢隨便我刷，我就把這隻鐲子收了，這可是拍賣行的孤品，你不會生氣吧？”
那可是我媽的救命錢。
這是我第一次對她甩臉色。
我一把扯過她的手腕指著門，讓她滾出去。
她捂著臉摔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傅燼剛好帶著手下推門進來。
“寧音你發什麼瘋！柔柔連爸媽都沒了，我拿點錢給她買個鐲子哄哄她怎麼了？”
“你媽少做一次透析又死不了，柔柔要是搶不到這隻鐲子，得難過多久？”
幾個手下也跟著幫腔指責我：
“嫂子，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就是，柔柔妹妹已經夠可憐了，買個鐲子你也要鬨。”
江柔縮在傅燼懷裡，肩膀抖得不停：
“阿燼，都是我不好，我這就把鐲子賣了換錢給阿姨治病。”
傅燼死死盯著我，眼神冷得像冰：
“不用賣。”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越來越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為了懲罰我這次甩臉色，他們讓我跪在外麵雪地裡磕頭認錯，給江柔出氣。
而此時的客廳裡，卻傳來陣陣哄笑聲。
他的好兄弟秦烈打趣道：
“燼哥，你這招真絕，弄張假的流產病曆，嫂子就真以為自己那一推把柔柔害流產了，老老實實在外麵跪了半宿。”
我飄在半空中，渾身像掉進了冰窖，連靈魂都在發顫。
原來江柔根本就沒懷孕，更沒有什麼流產。
原來醫院的診斷書，全是傅燼為了幫江柔出氣，找人偽造出來的。
我媽的透析費本來根本不用斷，我們也根本不用死。
可當年傅燼向我求婚的時候，攥著我的手發過誓，說這輩子都不讓我受半分委屈。
他那些兄弟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要是傅燼敢欺負我，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如今他們卻坐在一起，計劃著怎麼折磨我。
這時傅燼笑著開口：
“等柔柔氣消了，我再把醫藥費打過去就是了。”
他們都覺得這不過是場小小的懲罰。
他們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以為斷掉的透析費補上就好。
以為受了驚嚇的弟弟，送輛車哄哄就好。
以為我在外麵凍一凍，就學會低頭服軟了。
可他們不知道。
我弟弟從天台跳了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我媽的透析管被人拔掉，沒撐過今天。
我喝下去的那瓶敵敵畏，早就把五臟六腑燒得稀爛。
江柔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晃了晃：
“還是阿燼最疼我，等寧音姐知道錯了，我們就原諒她好不好？”
傅燼摸摸她的頭，語氣寵溺：
“都聽你的，隻要你消氣，我就讓她進門。”
我不會再進門了。
我已經死了。
江柔剛起身去洗手間，秦烈就看向傅燼，皺了皺眉：
“燼哥，透析不是小事，嫂子她媽經不起折騰，不會真出事吧？”
“是啊，萬一真鬨出人命，可就不好收場了。”
傅燼臉上滿是篤定，指尖轉著打火機：
“我交代過護士盯著了，有事就立刻續上透析，就是做個樣子嚇唬嚇唬她。”
他輕笑一聲，煙圈吐在燈光裡：
“不給她來點狠的，她還真以為柔柔是好欺負的。”
我飄在半空，聽著他自以為是的安排。
傅燼大概永遠都想不到，他交代的所有事，全被江柔半路截胡了。
四個小時前。
江柔帶著兩個保鏢闖進了病房，親手拔了我媽的透析管。
“寧音姐，你現在怎麼不對我甩臉色了？”
我根本顧不上她的嘲諷，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江柔，我求你。”
“傅太太的位置我讓給你！我明天就跟傅燼離婚！錢我一分都不要！”
“我媽的透析不能停！”
江柔笑出了聲，轉頭扒了我弟的衣服，對著他拍視頻：
“聽說你保送重點大學了？你說我要是把這段視頻發到學校，你還能讀嗎？”
“抑鬱症是吧？有病就該去死啊，活著浪費糧食浪費錢？”
“你現在從頂樓跳下去，說不定我一高興，就讓醫生進去救你媽。”
“要不然，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媽憋死在這張床上。”
我弟滿臉是血，他看了看重症監護室緊閉的門，又看了看笑得猙獰的江柔。
最後猛地轉身，衝向了天台。
隻要能救媽媽，他什麼都願意做。
我瘋了一樣去搶江柔的手機：
“江柔！傅燼隻是讓你來出氣，沒讓你逼死人！”
江柔抬起高跟鞋，一腳踩在我臉上狠狠碾壓：
“我爸媽都死了，你憑什麼還能一家團聚？”
她轉頭衝保鏢使了個眼色：
“按住她，讓她看清楚。”
保鏢死死扯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著頭看向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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