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心死即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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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剛做完結紮手術去接老婆，卻見他們在玩“我有你沒有”遊戲。
溫聆月喝得微醺，按下兩根手指。
“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清檀的。”
“騙他不想再生，讓他去結紮是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竹馬傅承洲聲音得意，也按下手指。
“醫生被我買通，會給他留下嚴重後遺症，他這輩子都做不了男人。”
我爸媽更是鄙夷，也按下手指。
“還好當初搞了個假民政局，結婚證也是假的。”
我肝膽俱裂，直接推門而入。
傅承洲使絆子，我整個人摔倒。
牽扯到尚未愈合的傷口，熱流不受控製地浸透褲子。
傅承洲捧腹大笑。
“不是吧，結個紮就把你掏空成這樣了？連尿都憋不住！”
見我滿臉冷汗，溫聆月皺眉。
“快起來吧，承洲也不是故意的。”
爸媽更是捂鼻後退，大喊晦氣。
我咬牙起身，給公司總部發去消息。
【我接受調往挪威。】
我按下發送鍵後，總部人事很快回複。
【顧清檀先生，歡迎回到團隊。】
我關掉手機，撐著桌沿想站穩。
眼前卻一陣發黑，膝蓋磕在地上。
剛才那一跤把手術創口扯開，褲腿裡的熱意還在往下淌。
溫聆月過來扶我，聲音壓得很低：
“清檀，今天大家都喝了酒，話趕話而已。”
我剛想說話，傅承洲捂著手腕倒吸涼氣。
“聆月，我好像扭到了。”
溫聆月立刻鬆開我，去看他。
“怎麼這麼腫？你別動，我送你去醫院。”
我低頭看著濕透的褲子，咬牙開口。
“我也需要去醫院…”
溫聆月動作一頓，回頭看了我幾秒。
“你剛做完小手術，出點血很正常。”
“承洲的手是畫圖吃飯的，萬一傷到筋怎麼辦？”
我爸皺著眉，像嫌我不懂事。
“結個紮而已，別搞得跟天大的事似的。”
“月月懷著孕，你還讓她折騰什麼？”
我媽更直接，把紙巾盒扔到我腳邊。
“先擦擦，別滴得到處都是”
我沒再開口，撥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時，溫聆月已經陪傅承洲走了。
醫生剪開被血黏住的紗布，臉色沉下來。
“創口裂開，皮下血腫不小，今晚先留觀。”
我啞著嗓子問：
“會留下後遺症嗎？”
醫生沒有把話說死，隻讓我先做檢查。
等結果時，溫聆月打來電話。
我剛接通，她先壓低聲音提醒：
“清檀，今晚的事別亂說，承洲隻是開玩笑絆了你一下。”
“你本就剛做手術，別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我沉默了幾秒。
“你打電話隻是為了說這個？”
那邊安靜了一瞬，她的語氣軟下來：
“我當然也擔心你。”
“你先好好治，費用我來出，等承洲這邊結束我就過去陪你。”
話音剛落，傅承洲在遠處喊她。
她立刻應了一聲，再跟我說話時有些匆忙。
“先這樣，你別任性。”
電話掛斷後，我看著屏幕上老婆兩個字，突然覺得陌生。
手機亮起，溫聆月發來消息。
【承洲手腕挫傷，我陪他拍完片再回去，你別多想。】
【還有，今晚那些話都是遊戲，你別當真。】
我盯著短信，胸口像被人掏空。
孩子不是我的，結紮是騙我的。
醫生是傅承洲買通的，婚姻也是假的。
她卻要我別當真。
結紮的傷口裂開，皮肉翻卷，不斷往外滲著血水。
消毒棉簽碰到爛肉，我痛得咬住枕頭，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
半個月前溫聆月還紅著眼眶：
“清檀，女人生孩子太痛了，你去結紮。”
“不管我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咱們就一個寶貝好不好？”
我心疼她，不顧一切地躺上手術台。
可現在我才知道，她隻想給傅承洲生孩子。
護士見我滿頭冷汗，低聲問：
“很疼嗎？”
我閉上眼。
“嗯。”
可我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哪兒疼了。
第二天溫聆月提著我最愛喝的山藥排骨粥，坐在床邊。
“昨晚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
她舀了一勺粥，吹涼後遞到我嘴邊。
“可承洲傷的是右手，他最近有設計要交，我不能看著他出事。”
我沒喝。
溫聆月的手僵了幾秒，把粥放下。
“你還在為遊戲生氣？”
我看著她：
“孩子是誰的？”
她眼神閃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是你的。”
“昨晚玩遊戲，誰說真話誰輸，我們故意說反話而已。”
我怔愣看著她。
“那民政局呢？”
這次她沉默得更久。
“那陣子你非要領證，我怕你多想，就先讓你安心。”
“就算證是假的，我們這幾年不也一直住在一起嗎？”
“一張紙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說得對，確實不重要。”
她還想說什麼，我爸媽來了。
我爸進門就數落我：
“昨晚那點玩笑，你還沒消氣？”
我媽把果籃往櫃子上一放，歎氣道：
“月月懷著孩子，你就不能讓讓她？”
“承洲從小跟她一起長大，關係親近點怎麼了？”
我攥著被角。
“你們騙我領了七年假證。”
我爸臉色立刻沉下來。
“什麼叫騙？你們感情好不就行了？”
我滿腔不甘。
“那你們為什麼騙我？”
“啪！”
耳光落下，我整張臉都偏過去。
傷口被身體帶得一扯，我弓下腰，冷汗不停冒出。
溫聆月變了臉，趕緊扶住我。
“爸，有什麼都能好好說，別動手。”
我爸還在氣頭上。
“他就是被慣壞了！”
“為了這點事給長輩甩臉色，還把承洲想那麼壞，像什麼樣子？”
臉頰火辣辣地疼。
溫聆月拿冰袋替我敷臉，語氣軟下來。
“清檀，等你出院，我們找時間把證補上。”
“但你得先答應我，別再針對承洲。”
我抬眼看她。
她靠得很近，眼裡甚至有幾分心疼。
“你手術也做了，我孩子也有了。”
“以後別再為了結紮或者承洲吵架行嗎？”
我的心痛到麻木。
她懷著別人的孩子，騙我做了結紮。
現在卻告訴我她的孩子有了，我也絕了後。
門外傳來護士催繳費用的聲音。
我媽起身去窗口，嘴裡還念叨著：
“這點小傷住什麼院，浪費錢。”
溫聆月手機響，屏幕上跳出傅承洲的名字。
她立刻起身。
“承洲換藥沒人陪，我過去一趟，晚上再來看你。”
門關上，我腦子裡冒出七年前民政局門口。
溫聆月穿著白裙，手裡攥著紅色證件，笑著撲進我懷裡。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我爸舉著手機拍照。
溫聆月抱得我很緊。
“顧先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我當時也紅了眼。
原來那一天，隻有我一個人在滿心歡喜地步入婚姻。
門是假的，章是假的，證也是假的。
劇痛如潮水般將我淹沒，我雙眼一黑，痛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病房裡空無一人。
醫生拿著我的報告，臉色難看。
“顧先生，你的手術被惡意破壞。”
“輸精管周圍的神經束被切斷，伴有嚴重的感染。”
“不僅生育能力喪失，你以後的男性功能也徹底毀了。”
“而且神經損傷不可逆，你會終生伴隨著下腹部的撕裂性劇痛。”
醫生的話將我最後的希冀劈得粉碎。
劇烈的疼痛讓我每次呼吸都跟著痙攣。
我強撐著去當時做手術的私立醫院。
接診醫生起初還想敷衍。
直到我要求調取記錄，他臉色巨變，避開我的眼睛。
“手術方案是傅先生提前溝通過的。”
“他說您太太不想再生，怕以後複通。”
“所以要求做徹底一點，還額外付了費用。”
我咬緊牙關，門外急促的高跟鞋聲。
溫聆月推門進來，傅承洲跟在後麵。
“清檀，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醫生不是讓你臥床嗎？”
她上來就要扶我，我避開了。
“傅承洲買通醫生的事你知道？”
溫聆月臉色白了一瞬。
傅承洲立刻開口：
“顧清檀，這事是我自作主張。”
“聆月說她不想再懷孕，我怕你以後反悔逼她，所以才…”
“承洲！”
溫聆月打斷他，轉頭看我。
“他做得確實過分，但他也是替我著急。”
“你要怪就怪我，別把事情鬨大。”
我滿腔不甘。
“可我成了廢人！”
她眼圈一下紅了。
“我會照顧你，請最好的醫生，所有費用我來出。”
她抓住我的手，放軟聲音。
“清檀，別再計較，承洲剛進設計院，檔案不能出問題。”
看著他通紅的雙眼，我想起我們搬進出租屋的冬天。
停電的夜裡，她縮在我懷裡取暖。
“以後我們生一個孩子吧。”
“最好像你，脾氣好，眼睛也好看。”
我笑她怕疼還敢生。
她卻仰頭親了我一下。
“我愛你，怕疼也想給你生。”
那句話我記了好多年。
後來她一次次說暫時不想要，我都等。
等到她終於懷孕，卻不是我的。
溫聆月見我不說話，輕輕靠過來。
“等這件事過去，我就少見承洲。”
“孩子出生以後，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你不是一直想當爸爸嗎？”
我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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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來我，走別，複恢沒還體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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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證婚離辦你跟去用不我少至，的好挺婚結假實其“
”。見不也再們我，月聆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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