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祝清禾心口一滯，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祁墨白為什麼會突然承認？
七年前，祝清禾最想從他口中聽見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那時她想和他一起走在校園裡光明正大地牽手，想讓別人知道，她不是一廂情願地纏著他。
可祁墨白總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沒必要說給別人聽。
如今祝清禾已經不再期待，他卻當著所有同事的麵，親口承認她是他的初戀。
像一件遲到了七年的禮物，終於送到她麵前。
可保存期限早就過了。
祝清禾攥緊手指，端起麵前的果汁抿了一口，假裝沒有看見眾人驚訝的目光。
“祁總真會開玩笑，以前不懂事，玩大冒險輸了隨口說的話，沒想到祁總還記到現在。”
祁墨白定定地看著她，眼底劃過一抹晦暗的情緒。
祝清禾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下意識移開視線。
主管見狀，連忙乾笑著打圓場。
“哈哈，原來是年輕時的玩笑話，來來來，大家敬祁總一杯，也祝清禾以後前程似錦！”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大家默契地不再追問。
祝清禾低頭吃著盤子裡的菜，味同嚼蠟。
整場聚餐，祁墨白沒有再說話。
依舊坐在主位上，神情寡淡，偶爾回應幾句旁人的敬酒，仿佛剛才那句話從未說出口。
中途，她借口去洗手間，獨自在盥洗台前站了很久。
等心緒稍稍平靜，祝清禾剛走出去，就在走廊拐角碰到了祁墨白。
見她走過來，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她臉上。
祝清禾腳步一頓，隨即移開視線，準備直接從他身旁走過。
“祝清禾。”
他開口叫住她，聲音低沉平緩。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祁總，還有什麼工作交代嗎？”
祁墨白看著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當年那兩個月，對你來說，隻是一場大冒險？”
祝清禾指尖蜷縮，沉默片刻，才抬頭看向他。
“那兩個月裡，沒有見過彼此的朋友，沒有合照，甚至連公開的動態都沒有。”
“祁墨白，我們對戀愛的理解，可能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祁墨白盯著她看了很久，眸色沉得看不見底。
“那時候我——”
祝清禾打斷他：“已經不重要了。”
再聽一遍七年前沒能聽到的話，又能改變什麼？
她垂下眼，輕聲補了一句。
“反正我們都已經撤回了，就沒必要再給一段過期的關係找補，現在這樣就很好。”
說完，她繞過他，快步回了包廂。
身後始終沒有聲音。
聚餐結束前，主管提議拍一張部門合照。
大家推推搡搡地站好位置，不知道是誰笑著喊了一句。
“今天是給清禾踐行，祁總又是東道主，你們兩個站中間！”
祝清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同事推到了祁墨白身邊。
肩膀隔著衣料輕輕相觸。
她下意識想往旁邊挪，他的手卻忽然抬起，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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