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會議室裡，周啟明坐立不安。
他嘴上還殘留著一點芥末味，手指一直摳著紙杯邊緣。
黃欣站在高總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張總沒有參與內部處理，隻說了一句：
“高總，禮物不禮物無所謂，但貴公司內部管理，我希望能給一個說明。”
這句話比發火更重。
恒遠是我們今年最大的續約客戶。
下午的合同金額超過八位數。
高總讓人先請張總去貴賓室休息，又立刻安排助理重新聯係日料店，看能不能加急補一份同規格禮盒。
然後，他轉向周啟明。
“解釋。”
周啟明立刻指向我。
“是林晚的問題！”
“她一直給我送飯，公司很多人都知道。”
“今天這個盒子也放在她平時放飯的位置，我當然會以為是給我的。”
我問他：
“我有沒有在群裡提醒？”
“我沒看見。”
“我有沒有當麵提醒？”
“你說得含糊。”
“我說的是‘茶水間冰箱最上層的東西，是甲方接待禮盒，不是我的午飯’。這叫含糊？”
他梗著脖子：
“誰知道你是不是反話？”
高總冷笑了一聲。
“小劉，放監控。”
投影屏亮起。
畫麵是茶水間。
十點二十三分，我把禮盒放進冰箱最上層，
關門前還對著溫控標簽拍了照片。
十點二十七分，我站在茶水間外發群消息。
十二點十八分，周啟明進了茶水間。
他先打開冰箱，看到黑金保溫箱後，明顯愣了一下。
他拿出來，翻了兩麵。
封條正對著鏡頭，上麵寫著：
“恒遠張總接待禮盒，請勿拆封。”
周啟明皺著眉看了幾秒。
然後，他直接把封條撕開了。
畫麵裡，他打開保溫箱，
看見裡麵整齊的刺身，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拍照。
很快，茶水間群裡出現一張截圖。
“林晚今天下血本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擋不住。”
群裡有人發問號。
還有人提醒：
“周哥，這不會是客戶禮盒吧？”
周啟明回：
“她給我的，你們別酸。”
監控繼續播放。
十二點二十五分，我從工位方向走過來，在茶水間門口停下。
畫麵沒有聲音，但能看到我指了指冰箱方向，又指了指手機。
周啟明擺手，表情很不耐煩。
我離開後，他繼續吃。
十二點三十七分，他把空盒和發票複印件扔進垃圾桶。
會議室裡死一般安靜。
周啟明臉色灰白，嘴唇動了動：
“我……我以為那是她騙我的。”
高總看著他。
“封條你看不懂？”
“群提醒你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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