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人生四格裡，我是多餘的第五人
作者：森林鴨
簡介：假期五人旅行結束，男友和兩個竹馬往共享相冊裡傳了六百多張照片。
我翻了兩遍，竟找不到一張自己的正臉。
就連我約好妝造拍的人生四格，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反而閨蜜沈佳寧咬著吸管發呆的連拍，往下劃了兩屏都沒劃完。
我忍不住在群裡詢問：“怎麼沒有看到我的照片呀？”
男友謝錚回複：“相機內存滿了，清廢片的時候可能順手刪了。”
竹馬江馳接了一句：“沒了就下次再拍唄，多大點事。”
許驍也說：“誰出去玩還一張張檢查啊，差不多得了。”
我委屈得鼻子發酸，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這時，沈佳寧在群裡喊話：“有人管管我的朋友圈嗎，我煙花照還沒收到呢！”
三個人立刻忙了起來。
一個修圖，一個挑片，一個替她湊九宮格。
我看
假期五人旅行結束，男友和兩個竹馬往共享相冊裡傳了六百多張照片。
我翻了兩遍，竟找不到一張自己的正臉。
就連我約好妝造拍的人生四格，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反而閨蜜沈佳寧咬著吸管發呆的連拍，往下劃了兩屏都沒劃完。
我忍不住在群裡詢問：“怎麼沒有看到我的照片呀？”
男友謝錚回複：“相機內存滿了，清廢片的時候可能順手刪了。”
竹馬江馳接了一句：“沒了就下次再拍唄，多大點事。”
許驍也說：“誰出去玩還一張張檢查啊，差不多得了。”
我委屈得鼻子發酸，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這時，沈佳寧在群裡喊話：“有人管管我的朋友圈嗎，我煙花照還沒收到呢！”
三個人立刻忙了起來。
一個修圖，一個挑片，一個替她湊九宮格。
我看著不斷增加的照片，忽然想起這一路。
吃飯時，我替大家排號，他們先去陪沈佳寧逛街。
看煙花時，我舉著四個人的包，等他們拍完再替我拍。
連拍人生四格，都是我在簾子外替他們看東西。
我忍了半天的眼淚，還是落在了屏幕上。
既然這段關係裡，最不需要被顧及的始終是我。
那我和這四個人，也該到此為止了。
......
沈佳寧很快曬出了九宮格。
煙花照中間，夾著四個人在燈塔下看日出的合影。
配文是：【早起這一趟，值了！】
許驍在下麵評論：“多虧佳寧叫我們起來，不然真錯過了。”
我盯著那張親密的合影，竟有種被人耍弄後的難堪。
路線是我熬夜查的，出發時間也是我算好發進群裡的。
可前一晚，他們一致說天氣不好，取消了，讓我好好睡一覺。
我還傻乎乎地勸他們也早點休息。
原來被取消的，隻有我。
攻略他們照常用，日出他們照常看，連少了一個人，都沒耽誤他們玩得高興。
男友謝錚拎著垃圾從我麵前經過，說要下樓一趟。
我沒有抬頭，直到關門聲響起，才放下手機，去收拾牆邊的行李。
借給沈佳寧的箱子少了一個輪子，輪座也裂了。
昨天在機場，她坐在箱子上，鬨著要拍女明星出街的視頻。
江馳推著跑，許驍舉著手機喊“姐姐看這邊”，謝錚摟著她的腰，生怕她摔下來。
我把箱子受損的地方拍了圖，發到群裡。
還沒來得及打字，江馳便問：“應該是昨天不小心磕到了吧，這點小事你也要計較嗎？”
許驍也說：“有事不能私下說？佳寧又不是故意的。”
我愣愣地看著這兩條消息。
初中那會，我的MP3進了水，他們連晚飯都沒吃，陪我跑了三家維修店。
連丟掉的歌單，都替我重新找了一晚上。
那時候，我還覺得，隻要告訴他們，什麼事都有人替我操心。
如今我甚至沒提一個“賠”字，他們就急著護住沈佳寧。
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
我沒再說話，五人群安靜下來，謝錚留在茶幾上的手機卻還在震。
屏幕上，是江馳發來的購買截圖。
“佳寧，庫洛米聯名那款行李箱，給你下單了。”
我拿起男友手機，解鎖密碼是我的生日。
群聊界麵裡，卻隻有他們四個人。
許驍說：【以後用自己的，省得借個東西還要看人臉色。】
我一頁頁翻著記錄，這個群竟然已經有六個月了。
裡麵全是他們四個出去玩的照片。
四張音樂節手環，四杯夜騎後的奶茶，四把露營天幕下的椅子。
群裡的出遊計劃，往往起於沈佳寧的一句“想去”。
接下來誰開車、去哪兒玩、什麼時候出發，三個人很快就商量好了。
沈佳寧是我的大學室友。
當初把她介紹給謝錚他們時，我還特意拜托過，平時多照顧她一點。
如今倒是真照顧得好。
好到我得偷偷翻著聊天記錄，才能知道，原來這幾個人背著我，有這麼多開心的日子。
我看得心裡發酸，手卻停不下來。
往上翻，又是一段四個人去滑雪的視頻。
謝錚倒退著牽她往前滑，江馳在旁邊教她怎麼站，許驍笑著替她撿起雪杖。
視頻上的日期，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我訂了四張電影票。
謝錚說加班，江馳說陪客戶，許驍說胃病犯了，要去醫院。
我退了票，還叮囑許驍別硬扛著。
可視頻裡，沈佳寧靠在我男友身上，笑嘻嘻地唱：
“糟糕糟糕，Oh my God，明舒的電影搭子都讓我拐走啦！”
江馳笑出了聲。
“跑調了啊，大小姐。”
許驍也在旁邊笑。
“明舒又不會滑，來了也是坐著等，咱們玩吧。”
我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沈佳寧，心裡酸澀得厲害。
我不會，就隻能被留下。
她不會，倒有三個人圍著哄、陪著教。
我認真體諒過的那些難處，不過是這幾個人隨口編來打發我的。
罷了。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打開了自己的工作郵箱。
外派安排早就發來了。
領導看中我的能力，想調我去南城負責新項目，我卻遲遲沒有答應。
剛畢業時，我們說好要過上愛情公寓裡那樣的日子。
最好的朋友住在對麵，最愛的人住在身邊。
為此，我們一起找了很久的房子，終於讓謝錚和我住在一起，兩個竹馬租在對門。
誰加班回來晚，敲敲門，總能蹭到一口熱飯。
我舍不得的，是那時候的日子。
曾經覺得，隻要四個人還住在一起，就沒什麼會變。
可現在，我連一次出遊，都要靠偷看聊天記錄才能知道。
再留下去，還能等回什麼呢？
我打開外派郵件，終於狠下心，同意了調任。
養了七年的小胖貓蹭過來，我把它抱進懷裡。
它舒服地叫了一聲，門鈴也跟著響了。
下樓丟垃圾的謝錚回來了，身邊多了個沈佳寧。
她挽住我，扯了扯濕透的衣擺。
“好閨閨，求收留哇，家裡漏水了，邪惡房東不給修，我隻能投奔你了嗚嗚。”
兩個竹馬緊隨其後，拎來的食材和飲料堆了半張桌子。
“來，今晚慶祝佳寧入住！”
江馳放下袋子，笑著衝我抬了抬下巴。
“明舒，你男朋友是真靠譜，佳寧一說家裡漏水，他就打車過去了。”
許驍跟著補了一句：“可不嘛，還催我們買火鍋食材，說她淋了水，得吃點熱的暖暖胃。”
我看向謝錚，心裡的酸澀混著惱怒，咬了咬牙才擠出一句：
“是挺體貼的。”
難怪。
難怪丟個垃圾，能去這麼久。
謝錚沒留意我的臉色，攬著沈佳寧進了屋，拿毛巾替她擦頭發。
擦完，他從我的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遞了過去。
那是我特意買來和他一起穿的情侶睡衣。
“穿這個吧，趕緊洗個熱水澡。”
我張了張嘴，想要拒絕的話卻哽在喉嚨裡。
算了。
不過一套睡衣。
我要是攔著，他們又該說我小肚雞腸了。
沈佳寧進了浴室，謝錚去書房鋪床，江馳把食材交給我。
“明舒，你去把飯做下哈，我去給佳寧鋪床。”
江馳把食材往我手裡一塞，轉身去了書房。
我拎著袋子進了廚房。
菜還沒洗完，就聽見許驍在外麵喊：“哇塞，冰箱裡還有蛋糕啊！正好慶祝佳寧入住。”
我心裡一緊。
急忙關掉水龍頭，手都沒擦就跑了出去。
還是晚了一步。
謝錚已經切下最漂亮的那塊，笑著放到了沈佳寧麵前。
為了這個蛋糕，我忙了整整一上午，連草莓大小都反複挑過。
我再也忍不住，衝著餐桌喊：
“誰準你們動我蛋糕的！”
許驍拆包裝的手停了下來。
“怎麼了？這不是你買來吃的嗎？”
江馳也看向我。
“吃塊蛋糕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謝錚還端著那隻盤子。
“是啊，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看著他，眼裡的酸意怎麼也壓不住。
“謝錚，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
“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五周年！”
謝錚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衣服穿我的，蛋糕也吃我的。你們哄她高興之前，能不能先問問我願不願意？”
沈佳寧放下叉子，伸手來拉我。
“都是我的錯，明舒，你別生氣。”
“早知道今天是你們五周年，我就不過來打擾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先掉了下來。
剛才還嫌我小題大做的三個人，一下都急了。
江馳趕緊勸她，許驍把水遞過去，謝錚抽了紙替她擦淚，才轉頭哄我。
“對不起，最近忙，給忘了。”
我聽著那句忘了，隻覺得諷刺。
去接沈佳寧時，他連淋了水要吃點熱的都想到了。
到了我們的五周年，卻隻剩下一句忙忘了。
“我記得三天後是你生日，到時候給你訂個更大的，好不好？”
江馳也接話：“餐廳我來訂，咱們幾個好好慶祝一下！”
許驍拍了拍我的肩。
“蛋糕我來買，到時候訂個超大號的，好好給你補過。先吃飯吧，你看你這一發火，佳寧都不敢動筷子了。”
我看著被切得七零八落的蛋糕，忽然覺得很累。
原來說了這麼多，他們最著急的，還是讓沈佳寧吃好這頓飯。
我無力爭論，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吃吧。”
蛋糕被我推到桌子中間。
謝錚如釋重負，轉頭哄她。
“你看，明舒沒怪你，別哭了。”
......
三天後，我把手裡的項目逐項交給接手的同事，又和外派那邊確認了報到時間。
人事將辦好的調任手續遞給我，叮囑我出發前別落了證件。
我一一收好，點開江馳昨天發來的餐廳定位。
約好下班後六點見。
就當好好吃完最後這頓散夥飯吧。
可我到了餐廳，其他三個位置一直空著。
謝錚說有點事耽擱了，江馳讓我先點菜。
許驍還特意發來一句：“記得點你愛吃的，今天我們請。”
菜上齊了，他們依舊沒來。
三個人的電話挨個打過去，響到自動掛斷，謝錚才終於接了。
那邊吵得厲害，音樂聲裡夾著興奮的尖叫。
沈佳寧的聲音尤其清楚。
“許驍，你擋著我啦！快讓開，我要跟他互動！”
我攥緊手機，等了一晚上的那點期待，忽然變得很可笑。
“你們在哪兒？”
“歡樂穀啊！佳寧喜歡的那個coser今晚有萬聖節活動，你都不知道，這邊可熱鬨了！”
“所以你們把我約到這裡，自己陪她去玩，連說一聲都顧不上？”
“不是讓你先吃了嗎？晚點過去，又不是不給你過。”
江馳也湊過來，笑嘻嘻地哄我：
“好明舒，體諒一下嘛。”
“謝錚為博美人一笑斥巨資請了陪玩呢，2小時就結束了，先不跟你說啦。”
我看了眼時間，竟還在算，兩小時以後餐廳會不會關門。
算到一半，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跨年那晚，我抱著排隊買來的五杯熱飲回來，他們已經陪沈佳寧去看無人機表演了。
拔智齒那天，許驍答應來接我，又臨時去替她搬書架，我含著棉球等到診所關門。
我總覺得是自己碰得不巧。
可怎麼每次被留下的，都是我呢？
謝錚那邊又有人催。
“你先吃哈，回來給你報銷。”
我掛斷電話，夾起一塊涼透的肉，怎麼都咽不下去。
算了，回家吧。
到家後，我推開房門，貓貓沒有像往常一樣迎上來。
連晃了晃它最愛吃的零食，也沒聽見腳步聲，我的心一下懸了起來。
我放下零食，找遍臥室、床底，越找越慌。
走到陽台時，終於聽見一聲微弱的叫。
是從收納櫃裡傳出來的。
櫃門被行李箱抵著。
我拖開箱子，拉開門，貓就軟軟地倒了出來。
它張著嘴喘氣，爪子上沾著血，櫃門內側全是抓痕。
我抱起它，腿軟得差點沒站住。
出門前它還蹭著我討吃的，怎麼就成了這樣？
我拎起貓包往醫院趕，路上給謝錚撥了電話。
“誰把貓關櫃子裡了？”
江馳聽見了，在旁邊答：“我，佳寧換衣服怕它撲過去，臨時關一下。後來她說車到了，我們就下樓了。”
許驍還笑了一聲。
我聽著那聲笑，憤怒瞬間湧上心頭。
“我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它呼吸都不對了。”
謝錚頓了頓：“怎麼這麼嚴重？那你先——”
沈佳寧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家人們，我聞到烤腸的香味了！走走走，快陪我去買一根！”
江馳笑著接話：“你剛不是說吃撐了嗎？”
“烤腸又不占肚子！”
許驍已經招呼她過去，謝錚應了聲來了，匆匆對我說：
“你先看醫生哈，晚點我打給你。”
電話掛斷了。
我低頭隔著網布摸了摸貓。
七年了。
它生病時，這三個人也曾輪流抱著哄，怕它紮針疼。
如今它受傷嚴重，他們卻忙著陪沈佳寧去買一根烤腸。
到了醫院，我把貓交給醫生，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直到它在氧艙裡慢慢緩過來，我才敢坐下。
我守了一夜，群裡的消息也響了一夜。
沈佳寧興衝衝地盤點今晚玩過的項目，三個人陪著她聊得意猶未儘。
沒有一個人問起我，也沒有一個人問貓怎麼樣了。
天蒙蒙亮，貓終於可以出院了。
我抱緊貓包，叫車回家，取走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趕往機場。
去南城的航班，我訂了最早能趕上的那一趟。
辦好貓的托運手續，群裡又彈出消息。
謝錚曬出了四個人的酒店早餐。
沈佳寧說點多了，吃不下，許驍便開玩笑：
“打包帶給明舒唄，她早飯也有著落了。”
我懶得搭理，徑直將許驍拉進了黑名單。
謝錚、江馳、沈佳寧，也被我一一從通訊錄裡刪掉。
最後，我退出了五人群。
飛機起飛時，晨光落在空著的手背上。
這趟旅程，沒有人牽著我。
也再沒有誰，能讓我留在原地等了。
抵達南城時，來接我的同事已經等在出口。
見我一手拖著箱子，一手拎著貓包，她趕緊迎上來。
“明舒姐？我是小唐。箱子給我，你抱好你家小寶貝就行。”
我下意識說：“不用，我自己能拿。”
“知道你能拿。”她笑著接過去，“這不是有我嘛。”
我空著的手蜷了蜷，竟有些不習慣。
上次旅行，沈佳寧一句手酸，三個男人便爭著替她拿東西。
我拎著剩下的包落在後麵，謝錚還回頭催：“快點，就等你了。”
那時，我真以為是自己動作太慢。
公司安排的公寓離辦公樓很近。
小唐幫我把東西送上樓，留了鑰匙便走了，讓我休息好了再去報到。
我拉開貓包，小家夥慢吞吞地挪出來，貼著我的腳趴下。
養了七年，從前聽見零食袋響，隔著兩個房間也要跑過來。
如今我把吃的遞到嘴邊，它才舔了兩口。
收拾東西時，櫃門輕輕一響，它猛地縮了一下。
我蹲下來，把它抱住。
“沒事，不關你。”
它把腦袋埋進我臂彎，許久才放鬆下來。
我摸著它的背，眼眶酸得厲害。
還好，帶出來了。
下午去公司，負責人已經把項目資料準備好。
“江小姐，總算把你盼來了，這次可不能再臨時反悔。”
我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談調任，機票都快訂了，我又因為謝錚不想異地，留了下來。
“不會了。”
交接比想象中順利。
之前看過的資料派上了用場，幾處進度問題也很快理清。
臨下班，小唐探頭喊我。
“明舒姐，收工！今晚帶你解鎖樓下最好吃的店。”
我看了眼時間。
“我得先回去給貓喂藥，你們先吃。”
“那你去啊，我們等你。”
半小時後，我匆匆推開餐廳的門。
人已經到齊了，桌上卻隻有茶水。
“怎麼還沒點菜？”
“等你呀。”小唐把菜單遞過來，“主角沒到，誰敢開席？”
我知道她在開玩笑，鼻子卻猝不及防地酸了。
以前和那四個人吃飯，我也聽過很多次“等你”。
可趕到的時候，熱菜已經吃了大半。
江馳招呼我隨便坐，許驍說再加菜浪費，謝錚把剩下的推過來。
“你來這麼晚，誰知道你還吃不吃。”
久而久之，我連遲到幾分鐘都心慌。
原來真的有人說了等，就會等。
飯後拍照，我習慣性伸手去接手機。
小唐卻拿出支架。
“裝備齊全，誰也別想逃。”
我笑著站到邊上，倒計時剛開始，她又伸手暫停。
“明舒被擋住啦，旁邊那位帥哥，收收你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大家笑著挪開，我也被拉近了一點。
沒有人嫌麻煩，更沒人說差不多就行。
回家後，小唐把照片發給我。
“檢查一下，沒問題我可發了啊。”
我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頭發有些亂，眼下還有沒睡好的倦色。
但我在裡麵。
誰也沒把我漏掉。
我點了保存。
“發吧，挺好的。”
而另一座城市裡，謝錚他們終於玩儘興，回到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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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回們我，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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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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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搬是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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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班上得總她，吧司公去“：議提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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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問你“，頭轉地猛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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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然當他，城南
。愛戀談幕屏著隔想不說，我著摟他，他訴告事的任調把我次上
。騰折嘛乾，起一到住易容不好，說也驍許，思意沒多去過人個一說馳江
。飯頓一了約地興興高高人個三，會機掉推我來後
。的對是才來下留我，得覺都們他
。天聊段那出翻錚謝
”。了去不我那“：的發我是條一後最
。情表的抱抱個了回他
。麼什吃上晚我問他是，下往再
。來進了打話電的寧佳沈
”！唄去起一午下，了眼花挑都我，多超紙圖，店豆拚家了開新近附？呀來回候時麼什們你“
。句一了問口順才她，應回見聽沒
”？嗎了到找舒明，了對“
。了紅點點一睛眼，錄記天聊的住遮電來被上幕屏著看錚謝
”。了城南去經已她，了走舒明“
。秒幾了停裡話電
”。了好就了消氣子陣過，心散散境環個換她讓。的好挺是不那？啊班上去“
”。餐套人四有好剛裡店？嗎去還午下那“：問又，頓了頓寧佳沈
。機手緊握錚謝
”。吧玩己自你，去不“
。班航的城南去班一近最開點，話電斷掛他
。眼一了看來過湊馳江
”。去也我，我發號班航“
。件軟票購了開打經已驍許
”。班一同訂，我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