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硯之找到醫院的時候，身上的襯衣皺得厲害，眼底全是血絲。
看見我醒著，他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過頭，避開了他的手。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還在生氣？”
沈硯之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隻平靜地回答：
“沒有。”
沈硯之坐在床邊，低聲解釋。
“清妍昨晚的情緒突然崩潰，一直哭著說有人要害她。”
“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我隻能先留在那裡陪她。”
“當時那種情況，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似乎更難受了，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掌心劃了一下。
鮮血立刻湧出來。
我嚇得抓住他的手。
“你做什麼？”
“我傷了你，所以我也罰自己。”
他把流血的掌心送到我眼前，眼眶泛紅。
“寧寧，我已經知道錯了。”
“現在我們都受傷了，扯平了。”
“你原諒我，這件事就過去，好不好？”
我剛做完手術，坐起來時腹部疼得發抖。
可我盯著他許久，最後還是找來紗布替他包紮。
“我原諒你。”
話音落下，他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
他抱住我，像從前那樣吻我的頭發。
我卻聞見他衣領上陌生的香水味。
抱了片刻，他開始和我商量許清妍的事。
她的記憶還停在失蹤以前。
在那段記憶裡，她和沈硯之正準備結婚。
醫生說，我的存在，可能加重她的病情。
所以沈硯之希望我暫時搬去別墅最遠的客房。
“隻是暫時的。”
“等清妍穩定下來，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小腹，問他：
“多久？”
沈硯之怔了一下。
我繼續問：
“一周，一個月，還是一年？”
他答不上來，隻沉著臉說：“你別再這個時候較真。”
我拿起枕邊的流產報告，剛想告訴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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