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斷那枝逢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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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知道自己是真少爺時，
我已經答應了顧家大小姐的追求，跟她談了兩個月的戀愛。
係統崩潰地出現：“亂了套了，你怎麼能跟顧清越在一起，她是你的親姐姐。”
它說：“半年後你就會被接回顧家了。”
我隻能斷崖式地甩了顧清越。
半年後再見，是顧家爸媽拿著親子鑒定報告找上門來。
顧清越遠遠跟在父母身後，抬頭時我們目光相接。
她撐著的傘突然劇烈晃了晃。
天上下著大雨，但我站在門口，沒有要請顧家父母進門的意思。
半年前，同事看到顧清越送我上班，還驚訝地扯住我，問我怎麼跟顧家人扯上了關係。
她說顧家那樣的望族，是不可能接納我成為顧清越伴侶的。
但半年後再見，麵前貌美的貴婦人一臉蒼白，隻攥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叫我兒子。
我立在門口，平靜地看著他們：“我過得很好。”
我說：“我今年已經23歲了。”
我在提醒他們，我並不想被認回顧家。
但顧家父母像是聽不明白我的話。
甚至我那話落，剛剛跟在後方、事不關己的顧清越也已經走到了我麵前。
她的目光如有實質，緊盯著我。
這是時隔半年，我們分手後的第一次見麵。
我不該心虛的，但在她的注視下，我不可控地偏了偏頭，想避開她的視線。
麵前的貴婦人更上前一步，想要摟抱我的肩。
“你跟媽媽回家……”她流著眼淚說，“讓媽媽補償你。”
或許真有母子連心一說，看著她的淚，我強裝的冷臉也不可控地鬆動兩分。
“但我真的過得很好。”我說，“養父母雖然早逝，但給了我足夠的愛。”
“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接受一個新的家庭。”
甚至接受顧清越成為我的親姐姐，天天活在她的眼皮底下。
我話音落，係統突兀地在我腦中尖叫。
尖叫後就是跪地祈求：“宿主宿主，你今天必須得跟顧家夫人回家。”
它說：“這是既定的劇情主線。”
“更改了主線，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或許整個世界線都會徹底崩壞。”
我輕輕皺了皺眉，聽見顧清越父親的聲音：“家裡那邊我跟你媽媽說通了，爺爺奶奶都等著想見你。”
他說：“跟我們回家，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顧家父親掌權多年，現在說出這番話來，已經算是種示弱。
係統在我腦中的尖叫不停。
我輕吸口氣，終於說：“我要先收拾東西。”
顧家母親立刻接話：“家裡什麼都有。”
我沉默著沒有出聲。
她輕輕鬆開我的手，退了一步：“好。”
她說：“那你收拾，媽媽就在這裡等著你。”
又問我：“或者媽媽撥給你兩個助理，讓他們幫著你收拾？”
我搖了搖頭，終於收回手轉身進了房間。
坐上顧家的車已經是半小時後。
黑色豪車成隊地停在小區樓下。
他們今天全家出動，陣仗很大，是打著一定要將我接回去的目的來的。
我被顧家夫人握著手臂，上了最中間那輛車。
上車前我頓了頓。
我坐過這輛車，在半年前。
顧清越開著這輛車接送過我。
甚至車裡的香氛味道熟悉，還是我挑的那款。
我垂眼剛在車後排坐下，顧清越已經從另一邊拉開車門上了車。
她坐到了我旁邊。
她身上熟悉的冷香襲來，我的心緊張地提了提。
聽見顧夫人溫柔的聲音，她指著顧清越說：“這是姐姐。”
我順著她的示意抬眼，對上身邊顧清越的目光。
她已經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正平靜又冷淡地看著我。
顧家夫人叫她的名字，說：“你別繃著臉，跟弟弟打個招呼。”
顧清越應聲伸手。
她今天第一次出聲，說的是自己的名字：“——顧清越。”
我抬手，輕輕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
上一次跟她十指交扣，她還是我的戀人。
但這一次，匆匆握手，她已經成了我的親姐姐。
我倉促地要收回手。
顧清越沒有阻攔，也隻鬆鬆跟我碰了一下。
手指分開時，我想起從前，不自在地收了手。
顧清越已經收了目光，不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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