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四，我值班的最後一天。
下午巡查到二樓消防管道那段，我停住了。
主管接口有一圈明顯的鏽，鏽跡邊緣泛著潮氣。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是濕的。
我給物業打了電話。師傅搬梯子上去看了半天，說接口老化，先做了臨時處理，正式更換得節後調配件，當場給我開了一張《緊急維修通知》。
我拿著那張紙回辦公室，在OA裡提交了一條加急工單。
收件人：2月2日、正月初五值班人員，程雨薇。
內容我寫得很清楚：二樓消防管道存在爆管隱患，物業已做臨時處置，2月2日上午更換複查，請下一班值班人員持鑰匙到場開門，配合倉庫檢查和貨物防護，否則有水淹一樓倉庫的風險。
下午2點40分，係統顯示已送達。
我盯著那個綠色的勾看了一會兒，把維修通知單拍了照，存進相冊裡一個叫"值班2024"的文件夾。
快下班時我去了趟洗手間，十幾分鐘。
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我看見自己桌上的東西，心裡冷笑了一聲。
一串鑰匙。一張便簽。
我沒碰，先低頭看。
便簽上是她圓圓的字："謝謝清禾姐，最後還是同意替我值班，感恩的心，辛苦啦～鑰匙我留在這啦，比心。"
我掏出手機，先拍全景，再拍便簽特寫，最後拍鑰匙。
拍完才把鑰匙捏起來。
想甩鍋是吧。那就把證據留完整。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寫字樓外的路邊，程雨薇已經換上了度假長裙，外麵套件短外套，戴著墨鏡，腳邊一隻粉色行李箱。她正低頭看手機，時不時抬頭望路口。
我下樓。
幾分鐘後我堵到了她。她顧著等車，背對著我——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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