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借走女伴上校園牆熱帖，我不要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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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社團慶功宴那天，我在校園牆刷到一段偷拍視頻。
視頻裡，我女朋友周潔凝正蹲在藝術樓門口，替林驍係鞋帶。
配文是：「學霸談戀愛這麼會照顧人？」
所有人都知道，周潔凝是我談了四年的女朋友。
林驍是我在大學裡關係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還沒退出頁麵，他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借你女朋友半天，晚上慶功宴缺個女伴。」
我沒回。
十分鐘後，學生會群突然開了視頻。
鏡頭裡，周潔凝坐在林驍旁邊，還披著他的社團外套。
林驍笑著問：「他生氣了怎麼辦？」
周潔凝看了一眼鏡頭，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每次吵架，她都會故意和林驍走得很近。
替他占座、送他回宿舍、陪他排練。
她說這樣隻是想讓我吃醋。
隻有看見她對別人好，我才肯低頭找她和好。
林驍也總會笑著說：「你再不哄她，我可真搶了。」
以前每到這一步，我都會先認輸。
可今天，我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我點開群聊，打下一行字。
「周潔凝，你不用演了。」
隨後又補了一句。
「林驍，你也不用借。」
「從今天開始，她歸你。」
01
消息發出去以後，群裡安靜了半分鐘。
林驍先發來一個問號。
「舟序，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我沒回，直接關掉手機。
快十點時，門鎖響了。
「沈舟序，我們回來了。」
林驍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他低頭換鞋，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拖鞋。
旁邊那雙女士拖鞋，是周潔凝的。
這套公寓是我為了清淨備考研究生單獨租的。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個留下的東西越來越多。
拖鞋、水杯、充電器，甚至林驍常用的剃須刀。
好像這裡也成了他們的家。
「給你帶了咖啡。」
林驍把一杯推到我麵前。
美式拿鐵。
我從來不喝咖啡，也不愛喝美式。
他手裡那杯，卻是烏龍茶。
周潔凝記得他的口味。
卻忘了我的。
「我不喝。」
周潔凝皺眉看我。
「你還要鬨多久？」
我抬起頭。
「我鬨什麼了？」
林驍趕緊坐過來。
「今天就是開個玩笑，我臨時缺女伴，才借潔凝半天。」
他伸手想拉我。
我避開了。
「以後不用借了。」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周潔凝懶得理我，低頭打開桌上的炸雞。
濃重的辣味瞬間散開。
我的胃也跟著抽了一下。
以前她知道我胃不好，連火鍋都陪我吃清湯。
現在桌上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我能吃的。
林驍夾起一塊炸雞。
「這個有蔥。」
他直接遞到周潔凝嘴邊。
周潔凝低頭咬走了。
我愣了幾秒。
她明明一直說自己有潔癖。
以前我咬過一口的蛋糕遞給她，她都會嫌棄。
林驍又翻了翻盒子。
「好多蔥啊。」
周潔凝乾脆把盒子拿過去，一點點替他挑乾淨。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我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舟序，你怎麼不吃？」
「沒胃口。」
林驍歎了口氣。
「你不會真的覺得我跟潔凝有什麼吧？」
我看向周潔凝。
「群裡的話，我沒開玩笑。」
她的臉徹底沉下來。
「沈舟序，你差不多得了。」
「他就是讓我陪他參加一個慶功宴，你非得把事情鬨成這樣？」
我點點頭。
「所以以後他想讓你陪多久，你就陪多久。」
林驍一下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他眼圈很快紅了。
「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居然這麼想我？」
周潔凝立刻抽了張紙遞給他。
然後冷著臉看向我。
「給林驍道歉。」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以前也是這樣。
他們越界。
最後卻總是我道歉。
「好。」
我站起來。
「對不起。」
林驍神色剛鬆下來。
我又接了一句。
「耽誤你們這麼久，是我的問題。」
「沈舟序！」
周潔凝猛地站起來。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玄關，把門打開。
「出去。」
兩個人同時愣住。
周潔凝皺著眉。
「你什麼意思？」
「這裡是我租的房子。」
「房租是我交的。」
「我租這裡，是為了準備考研，不是給你們談戀愛用的。」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林驍臉色有些難看。
我把他的鞋從鞋櫃裡拿出來，放到門口。
然後又拿出周潔凝那雙。
「一起帶走。」
周潔凝盯著我，臉色徹底冷了。
「沈舟序，你今天讓我出去，就別後悔。」
以前聽見這句話，我大概已經開始害怕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累。
02
我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慢走。」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外麵傳來周潔凝重重拍門的聲音。
「沈舟序！」
我沒有理她。
彎腰把他們留下的兩個水杯扔進垃圾桶。
然後回到書桌前，重新翻開考研資料。
屋裡終於安靜了。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十一點。
手機裡躺著十幾條未讀消息。
我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林驍發的照片。
他和周潔凝去了城郊的主題樂園。
那兩張票，是我提前一個月買給四周年紀念日的。
原本連複習計劃都往前趕了三天，隻想空出周末陪她。
現在照片裡的位置，卻換成了林驍。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周潔凝也發了朋友圈。
旋轉木馬、過山車、雙人冰淇淋，還有林驍站在噴泉前衝鏡頭比耶的照片。
整整十二張。
她平時連朋友圈都懶得發。
我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是給誰看的。
以前我們吵架，她最多一天不回消息。
後來林驍和我們越來越熟，她就多了一種讓我低頭的辦法。
我不找她，她就陪林驍吃飯。
我不道歉，她就送林驍回宿舍。
等我忍不住質問，她又會說隻是故意氣我。
偏偏以前的我每次都會上當。
因為我和周潔凝認識得太久了。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我們幾乎占滿了彼此整個青春。
高二那年我轉學，第一次月考考砸，一個人在教學樓後麵偷偷撕卷子。
周潔凝撿起那些碎紙，陪我蹲在地上一張張拚回去。
她說一次考試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
後來每次我崩潰，她都會把同一句話說給我聽。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覺得我們不會分開。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林驍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裡，他剛從過山車下來，腿軟得站不穩。
周潔凝一邊笑他膽小，一邊伸手扶住他。
林驍順勢抓住她的胳膊，兩人靠的極近。
旁邊有人起哄。
「你女朋友也太會照顧人了。」
他們誰都沒有解釋。
幾秒後，林驍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舟序，你差不多消氣了吧？」
「潔凝其實一直在等你找她。」
我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很久。
原來把我趕到這一步以後，他們還覺得我應該回頭。
我沒有回複。
先刪掉林驍。
然後點開周潔凝的頭像。
四年的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下刪除。
03
退出手機消息後，我重新打開電腦。
考研報名頁麵還停在院校選擇那一欄。
原本填好的，是本校。
周潔凝已經拿到了本校保研名額。
她說以後還能一起去食堂，一起泡圖書館。
我刪除原來的誌願，重新輸入上海交通大學。
鼠標停在確認鍵上幾秒。
然後按了下去。
頁麵彈出報名成功的提示。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竟然比想象中平靜。
關掉電腦，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刷專業課真題。
不知道學了多久，肩膀都開始發酸。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抬頭，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來的是宋朝邑。
他是我大學同班同學，也是少數知道我最近和周潔凝鬨翻的人。
「走，陪我唱歌。」
「我不去。」
他直接把我的筆抽走。
「你今天已經學九個小時了，再學腦子都冒煙了。」
半小時後，我還是被他拖進了學校附近的KTV。
包廂裡還有幾個熟悉的同學。
宋朝邑讓我先去外麵取點吃的。
我端著盤子剛走到自助區，就聽見隔壁休息區有人說話。
「周潔凝，你今晚怎麼回事？」
「手機看八百遍了。」
我腳步停了一下。
另一個女生笑起來。
「還沒和好？」
周潔凝的聲音很淡。
「他把我刪了。」
「沈舟序？」
「嗯。」
那人明顯來了興趣。
「這次這麼嚴重？」
周潔凝沉默了兩秒。
「鬨脾氣而已。」
「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有人笑了一聲。
「你倒是挺了解他。」
「談四年了，還能不了解？」
周潔凝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無奈。
「他就是脾氣犟。」
「每次嘴上說得狠，最後還是他先來找我。」
旁邊有人問。
「那林驍呢？」
短暫的安靜以後，周潔凝才開口。
「關他什麼事？」
「你倆最近天天一起，大家都快默認你們是一對了。」
「別亂說。」
周潔凝頓了一下。
「林驍性格好，不會像沈舟序那麼擰巴。」
那人笑了。
「說真的，要選男朋友，我也更喜歡林驍這種。」
周潔凝沒有反駁。
我站在那裡，忽然一點都不想繼續聽了。
原來在她的朋友眼裡，我隻是那個脾氣差又難哄的男朋友。
至於她為什麼一次次拿另一個男生來刺激我，沒有人在意。
04
我端著盤子回了包廂。
剛推門進去，就發現宋朝邑正在和服務台的人爭執。
而站在他麵前的人，正是林驍。
他穿著KTV的兼職製服，手裡捏著一張賬單。
「怎麼了？」
宋朝邑看見我，立刻指著桌上的單子。
「他把我們的套餐登記錯了。」
「我們訂的是四小時包廂，他給錄成了通宵套餐。」
我低頭看了一眼。
價格整整多了三百多。
林驍臉色發白。
「是我操作錯了。」
「那改回來不就行了？」
「經理說已經開台，不能直接取消。」
他攥緊賬單。
「如果重新改，我今晚獎金和工資都會被扣。」
宋朝邑都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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