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厲寒聲守在老太太的病床前，整整三天沒有合眼。
監護儀上的曲線成了他唯一注視的東西，每一聲嘀響都像針尖紮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周晚棠端著一碗熱湯進來，輕輕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撫了撫他的肩。
"寒聲，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奶奶不會有事的。"
厲寒聲的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醫生怎麼說？"
"還在觀察期，不過各項指標都在慢慢穩定。"周晚棠蹲下身，仰頭望著他疲憊的臉，"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在這兒守著。"
厲寒聲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的時候腿有些發軟，周晚棠立刻扶住他的胳膊。
走到病房門口，厲寒聲像是想起什麼，回頭問了一句："宋清禾呢？"
周晚棠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垂下眼簾，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猶豫："我……我打聽過了，那天晚上她就跑了。寒聲，她推了奶奶之後，大概是怕了。"
厲寒聲的眉頭猛地擰緊，眼底翻湧出濃烈的怒意："跑了？"
"聽說是連夜訂了機票，人已經不在國內了。"周晚棠歎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寒聲，你別太難過，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宋小姐她……她大概是真的瘋了。你為她做了那麼多，她不但不領情，還——"
"行了。"厲寒聲打斷她，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你先照顧奶奶，有什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他轉身走向走廊儘頭，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可沒走幾步，他又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從心底升起，像濕冷的霧氣黏在他的五臟六腑上。
宋清禾跑了？那個女人，之前鬨得再凶，也從沒跑過。
不對。
厲寒聲搖搖頭，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他太累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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