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木然地聽著，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這時，沈妍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之後臉色驟變，連聲音都變了調：“我馬上過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切，我隱約聽見“搶救”兩個字。
下一秒，沈妍已經轉身出了病房。
看著她急切的背影，我的心狠狠跳了幾下。
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湧上來，死死勒住了我的咽喉。
不對勁。
想到沈妍剛剛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搶救？誰在搶救？
誰在搶救能讓沈妍這麼體麵的人失態？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悄悄跟了上去。
我跟著她穿過長長的連廊，拐彎，上樓。
每往上走一個台階，我的呼吸就更急促一分。
到最後，那種心慌感幾乎要將我逼瘋。
最後，沈妍上到了六樓。
我一步步跟著她往前走，直到，我看著她走進了——腫瘤科重症區。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上來，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艱難地挪到沈妍走進的那間病房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探視窗，我往裡看去。
躺在病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才對我說“死都不會再看我一眼”的葉嘉許。
這一刻，我的心臟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絞碎，痛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他忽然不再愛我。
為什麼他忽然變了。
為什麼曾經說會永遠陪著我的人，轉頭娶了別人。
原來，是這樣啊……
我聽見醫生說：“病人昨天私自外出引發感染，凝血功能在惡化，剛剛我們已經給他打了止血劑。”
“他現在情況不穩定，後續還要觀察，儘量不要讓他外出了。”
沈妍紅著眼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看到醫生準備離開，我背過身往旁邊躲了躲。
直到醫生徹底走遠，我才再次走到門口，透過窗戶往裡看。
這一次，我看得更加清楚。
原來昨天我沒有看錯，葉嘉許真的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此刻，他穿著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沈妍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遞到他嘴邊。
“嘉許，我剛剛去看她了。”
葉嘉許喝了口水：“她狀態怎麼樣？”
沈妍聲音很輕：“看起來很平靜，但護工說，她昨晚一晚都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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