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年年無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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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婚前夕，未婚夫救了落水的庶妹。
迫於流言，不得不將她與我一同娶進侯府。
婚後，他對她避如蛇蠍，發誓此生唯守我一人。
我以為他愛慘了我。
時常勸誡他放下心結，不要再處處針對苛責庶妹。
漸漸地，他不再厚此薄彼，對我和庶妹一視同仁。
庶妹感恩至極，日日跪在我床頭服侍。
我原以為，此生夫妻和睦，姐妹相伴，便是難得的幸福。
可我懷孕三次，便小產了三次。
第四次小產時，流下的竟是一個已經成形的男嬰。
我看著他尚未睜開的雙眼，哭得痛不欲生。
直到門外傳來侯爺和侍從的聲音。
“侯爺，若夫人知道您在安胎藥裡下了紅花，隻怕會恨您。”
屋外沉默片刻，傳來蕭無珩低沉的聲音。
“她過去仗著嫡姐的身份，沒少欺負楚楚，我不過是替楚楚討回這些年受的苦。”
“若由她先誕下嫡長子，楚楚以後還如何在侯府立足？隻怕她有了孩子傍身，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楚楚。”
“如今楚楚已經懷孕了，便放過她吧。以後，我會好好補償她。”
我癱坐在病榻上，如墜冰窟。
原來，我數次小產，並不是因為身子不好。
而是蕭無珩為了替庶妹出頭，親手扼殺了我們的孩子。
可他不知道，大夫說我接連小產，身子虧空得厲害，怕是撐不過一個月。
我和他，已經沒有以後了。
……
蕭無珩衝進來時，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阿月，你怎麼樣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避開。
“孩子沒了，侯爺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動作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心虛，隨即替我掖好被角。
“是我不好，沒照顧好你和孩子，才讓你接連小產。”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若覺得委屈，便衝我發脾氣吧。”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個失去孩子、心疼妻子的丈夫。
我望著他，隻覺得可笑。
直到現在，他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眼淚無聲滑落，我閉上眼。
“我累了，想歇一會兒。翠荷，送侯爺出去。”
他見我不再追問，像是鬆了口氣，卻忽然又道：
“對了，阿月，你那塊暖玉呢？”
“楚楚剛診出身孕，身子又弱，正需要它。”
“留在你這裡也沒什麼用，不如送給她吧。”
我猛地睜開眼。
那塊暖玉，是他在廟裡跪了三天三夜，替我求來的。
據說貼身佩戴，能替孕婦驅寒保暖，護住腹中胎兒。
我懷孕後，他親手將它係在我腰間。
“阿月，有它護著，你和孩子定會母子平安。”
如今，他親手扼殺了我的孩子，還要奪走護佑過他的暖玉。
翠荷紅著眼道：
“侯爺，夫人才剛小產，身子虧空得厲害，正需要暖玉……”
“你一個丫鬟懂什麼？”蕭無珩冷聲打斷，“楚楚比她更需要。”
心口驟然發冷，我平靜道：
“好，那就給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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