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慧僵在原地，深沉的眼眸蒙上一層自責。
她那時在想什麼呢？
在為自己的麵子犟著，不願低頭。
在等江景堯先寫出一封信，表露他的依賴和需要。
在為五年前江景堯已經一遍遍解釋過的，莫須有的誤會耿耿於懷。
“景堯，對不起，我……”
道歉的話剛說出口，二叔抱著江柏茂走出來。
“瑾慧回來了啊，別在外麵站著了，剛好趕上晚飯飯點，上家吃個飯吧。”
蘇瑾慧不敢在像隻犛牛一樣橫衝直撞。
她轉過頭，拿眼去瞟江景堯的臉色。
見他沒有異色往裡走，才敢抬步跟上。
屋裡還有個後院。
打理的乾乾淨淨，一棵老香樟枝椏猙獰，葉茂葳蕤。
飯桌擺在樹下，二叔獨坐一邊，左右兩邊是蘇瑾慧和江景堯。
四歲的小孩沒有定性，容易走神。3
江景堯抱著他，用蛋羹拌飯，滴了兩滴香油，一勺勺的喂著。
“我來吧，你好好吃飯。”
蘇瑾慧看著這一幕，也能知道這些年江景堯的不易不止於此。
她站起身，伸手想要將小孩接過去。
江柏茂頭一偏，油漬呼啦的嘴就蹭上江景堯的肩膀。
江景堯拉開一些距離，看著江柏茂，話卻是對蘇瑾慧說的。
“你吃你的，小茂認生。”
饒是蘇瑾慧這樣遲鈍的人，此時臉上也像火燎一樣。
如果她早些來找他，或許還能幫他照顧孩子，孩子或許也不會害怕自己。
她欠江景堯，欠江柏茂的何止缺失的五年啊。
飯後，夕陽暈開了半邊天。
二叔拉著蘇瑾慧又喝起了酒。
自家釀的燒白，又辣又辛，從鼻子一直衝到胃都有一股灼燒感。
蘇瑾慧仰頭悶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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