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滿堂賓客一片嘩然。
聞清嫵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
商敘川一把抓起婚姻解除證明。
看到自己的簽名和生效日期後，他猛然抬頭。
“這不可能。”
“我沒有同意離婚。”
“你簽過。”
“就在你急著陪聞清嫵產檢的那天。”
他的臉色一點點褪去。
我摘下婚戒，放在孩子的滿月禮盒旁。
“你答應過，隻要棲月平安出生，就帶我和她去看海。”
“她沒有等到。”
“後來我又等了你三年。”
“現在，我不等了。”
商敘川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明知道我隻是想給孩子一個身份。”
“為了逼我趕走清嫵，你連棲月都要拿出來演戲嗎？”
我低頭看著他抓住我的手。
過去隻要他肯挽留，我就會毫無原則地留下。
可這一刻，我心裡隻剩厭惡。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商敘川。”
“真正拿她當工具的人，一直是你。”
說完，我轉身走向宴會廳大門。
身後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商敘川似乎終於追了上來。
可宴會廳的大門已經在我身後緩緩合攏。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商敘川追到酒店門口，一把擋住車門。
“虞照棠，把離婚撤銷。”
他的語氣不像挽留，更像命令。
我抬眼看他。
“婚姻已經解除，不需要你再同意。”
商敘川的臉色更加難看。
“你忍了八個月，不就是想逼我送走清嫵？”
“好，我讓她搬去別院，孩子交給保姆照顧。你現在跟我回去。”
我忽然笑了。
直到這一刻，他仍以為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爭寵。
“商敘川，如果三年前躺在醫院裡流血的人是聞清嫵，你也會丟下她嗎？”
他嘴唇動了動。
“當時我不知道你會流產。”
“你知道。”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抓著你的衣袖，告訴你肚子疼，裙子上都是血。”
“是你親手掰開了我的手。”
商敘川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身後傳來拐杖落地的聲音。
商老爺子在律師的攙扶下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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