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英手心一瞬發了涼。
她喉間被什麼堵住，目光緊緊盯著那蒼白的人。
“怎麼會……他幾個小時前分明還好好的……”
沈秀英的身軀踉蹌了幾步，心底充滿了不可置信，她的口袋裡還放著她從外麵帶回來的東西，那是她準備回家送給陸政言的禮物。
可她怎麼都想不到，時隔幾個月，回來後隻跟他見了一麵竟然就是最後一麵了。
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下。
就在這時。
沈秀英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緊隨其後而來的沈母。
直到停在麵前，沈母在看見這一幕時，整個人都懵了。
隨即而來的是響徹衛生院走廊的哭聲——
“作孽啊！！”
沈母哭天搶地的聲音刺耳。
陳祥文忙扶著，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很快又被他壓下去，而後泛起淚花：“表哥，怎麼會這麼突然……”
兩人的聲音驚動走廊，護士忙上前來安撫。
一時之間，混亂不已。
“家屬已經確認死者身份了，還請節哀，我們先將死者推去太平間。”
醫生安撫著，隨即將白布覆蓋上，讓人推入太平間。
沈母哭得癱軟在地。
沈秀英目光緊隨，下意識邁步要跟上。
醫生卻伸手攔住了她，遞來簽字筆。
“這是陸政言的死亡告知書，請家屬簽一下。”
死亡告知書五個字落入耳裡。
沈秀英身形頓住，眼底閃過痛意，可最終，她還是隻能接過筆，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很快，醫生離去。
沈母也在陳祥文的攙扶下回去，留下沈秀英處理後事。
就在沈秀英準備動身去辦理火化事宜。
一旁始終旁觀全程的楊媛鳳卻突然叫住了她：“沈小姐，節哀。”
沈秀英這才看向她，眼裡閃過些許暗色，這才反應過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與這個女人隻有一麵之緣，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隻記得那晚她送陸政言回來，陸政言喊她‘楊軍長’。
而此刻，沈秀英才注意到楊媛鳳今日穿的也是工整的軍裝。
楊媛鳳神態透著沉重，向她遞來被手帕細致包裹的勳章。
“我本是過來將陸政言父母的烈士勳章交給他的，正好碰見他倒在院子裡，便送他來了衛生院，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這話讓沈秀英心下倏然一沉。
她低頭看去，那兩塊勳章正在衛生院走廊的白燈下泛著絲絲冷光。
“陸政言的父母……是烈士？”沈秀英眼眸閃過些許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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