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院門口，陳津瑜終於願意相信，我口中的離婚不是什麼挽回他的手段。
“你，我們……”
看著陳津瑜震驚的表情，我竟隱隱的發起抖來。
不知是激動、爽快，還是難過，或許是都有。
我或許是恨他的，恨他違背了誓言，恨他打破了他自己說過的，一起走向春天的願景。
前世，我感受很深，這種恨就像持續滲入骨髓的倒春寒，痛苦漫長。
前世的我在知道陳津瑜有了外遇，甚至有了個三歲的孩子時，我幾近崩潰。
吵過、鬨過，歇斯底裡地哭喊挽留過，卻是無果。
流淚、乾嘔，後來這些反應都變成了我的生理本能，總是發生，我卻無法習慣，還是難受。
這種感覺已經隨著上一世的死亡趨於平淡，卻仍有餘威。
就算我已經不願糾結，也不再愛陳津瑜，卻時時刻刻都因他的所作所為感到惡心。
向來遊刃有餘的陳津瑜隱隱有了氣急敗壞的樣子：“為什麼非要離婚？為什麼非要和我鬨？！”
我漠然地看著他，對他的質問無動於衷。
這一切，我終會釋懷。
就像他早就讓這段婚姻走到了破裂的地步。
如今，我也隻是當了最終畫下句點的那個人。4
陳津瑜發現，方椿的平靜顯得自己這樣激動的姿態很醜陋。
他胸膛起伏，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才說：“我不會同意離婚，我也還是那句話，你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法院的保安從保安室裡出來了，戒備地看著陳津瑜。
因為不願意離婚而鬨事的男人太多了，就算眼前這人衣冠楚楚，可保不齊就是人模狗樣。
聽了這話，我似是想笑，嘴角卻是耷下來的。
我要的，也不是陳津瑜能給的了，我嫌惡心。
“你不同意離婚？”
“其實隻是因為提出離婚的人不是你，你不甘心而已。”
前世，他就是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和我二十來年的婚姻。
他逼我簽下離婚協議那天，我被薑蘊推到在地。
薑蘊翹著精致漂亮的美甲，趾高氣昂地看著我：“方大姐，你怎麼就愛自取其辱呢？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學曆也比你高，比你更配站在津瑜身邊。”
他就那樣看著，眼神是無動於衷的冰冷：“簽字。”
我上輩子忘不了，這輩子也忘不了。
眼下的陳津瑜卻在反駁:“我是真心的，真心想回去，和你們一起吃飯。”
“真心想回來。”我重複了一遍，勾起一個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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