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郊外垃圾場。
流浪狗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沈曼渾身顫抖著走近。
籠子裡，隻有幾根散落的白骨。
上麵還殘留著被啃食過的血肉痕跡。
沈曼死死盯著那些骨頭，眼球向上翻白，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整個人裝若癲狂，
“不！這不是他！”
她衝著手下低吼，
“你們搞錯了！”
“他是最強兵王！他隻是躲起來了，他絕對沒死！”
巡邏隊頭目神色複雜，充滿悲憫地遞上一份檢驗報告，
“老大，法醫已經比對過了。”
“殘骸上有一枚未被燒毀的鈦合金骨釘。”
“編號核對無誤。”
“確認就是他。”
鐵證如山。
沈曼腿一軟，再次跌坐在泥水裡。
頭目小心翼翼地詢問。
“老大，剩下的骨頭……就地掩埋嗎？”
“不能掩埋！”
沈曼雙目赤紅，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不顧惡臭，把那些白骨一根根撿起來。
死死抱在懷裡。
不久，頭目低聲彙報。
“老大，丟屍體的毒販抓到了。”
“別墅的監控也修複了。”
“他……是自己跳樓的。”
“從三樓活活摔下去，內臟都碎了。”
“那得多疼啊……”
多疼啊。
這三個字像驚雷一樣，狠狠震疼了沈曼的耳膜。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受了一點輕微的槍傷，都會靠在她肩上。
要她親吻才能止痛。
後來，為了替江遠擋刀。
我受的傷越來越多。
她從一開始的耐心包紮，到漸漸不耐煩。
“你皮糙肉厚，沒必要這麼矯情。”
沈曼突然意識到。
就是因為她的不耐煩，我後來再也沒有喊過疼。
而她，也理所當然地忘了我也是血肉之軀。
我也會痛。
心口像破了個大洞。
冷風灌進去，冷得她喘不上氣。
沈曼渾渾噩噩地回到別墅。
客廳裡燈火通明。
江遠正窩在真皮沙發裡，喝著頂級燕窩，看著電視裡的喜劇節目，笑得前仰後合。
看到沈曼回來，他舉起碗，
“曼姐，快來一起看，這節目太好笑了。”
沈曼站在玄關，懷裡還抱著裝骨頭的黑盒子，眼神冷得結了冰。
她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兩名雇傭兵立刻上前。
動作利落地反剪住江遠的雙臂，將他狠狠按跪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江遠臉色大變，拚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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