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知道你不是！我不會認錯的！”
裴景臣嘶聲反駁著，隻覺喉嚨又乾又澀。
“知魚，過去是我錯信她人，誤會了你，你要殺要剮怎麼樣都可以，但是求你……”
“別不理我……”
他已經嘗夠了沒有陸知魚的孤獨。
然而再憑裴景臣如何懇求，那扇門後始終再沒有任何動靜。
“大人，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一時間也急不來，至少夫人找到了。”
蕭叢雖然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置信，但他抬頭看了眼天色，仍是擔憂的勸道。
裴景臣依舊固執地搖搖頭，曾經目睹陸知魚死後的他尚且可以克製。
但如今失而複得，他便再也無法忍受見不到陸知魚的日子。
“你先回去吧，我一定要等到她肯見我。”
“可是你的身體……”
“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回去吧。”
蕭叢默立良久，卻始終不肯離去，裴景臣也不再勸，目光隻緊緊鎖在麵前那道門上。
曾經他對陸知魚的冷漠與狠絕，如今儘數報應到了自己身上，才切身體會到竟是如此難以承受之痛。
“知魚，我真的後悔了，是我剛愎自用，是我負心薄情！”
門內，江心月頹然地癱坐在地上，聽著裴景臣的哀切懇求心如刀絞。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全然放下，但一麵對裴景臣一切的冷硬外殼都全無用武之地。
門外，裴景臣長睫覆雪，眼皮愈發沉重，蒼白的臉色幾乎要與雪色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光微亮，裴景臣感到喉嚨一陣發緊，驀地湧出一口血來。
緊接著眼前一陣發黑，狠狠栽倒在地。
“首輔大人！”
隨著蕭叢的一聲驚呼，那道緊閉的門終於打開。
蕭叢喜出望外，但凍得僵硬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夫人！首輔大人他……”
江心月麵若寒冰，不耐地開口打斷：“我不是什麼夫人，也不關心你們這些爛賬。”
“先把人帶進來吧，別死在我屋前。”
蕭叢滿腹的話頓在嘴邊，看了看江心月，最終沉默著將裴景臣扶了進去。
……
裴景臣陷在無際的黑暗裡，全身冰冷麻木到沒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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