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慶功宴結束第二天，之前泄密事件的清算終於到來。
秦氏董事會要求報警。
秦斯聿最終壓下了這件事，條件是由我承擔全部責任，並永遠退出沈氏後續事務。
他把責任確認書放到我麵前。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都在等著看我簽字。
“簽了它。”秦斯聿說，“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我看著他，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未眠。
我沒有再爭辯一句，拿起筆，一頁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每簽下一個名字，就像親手割斷一根與他相連的線。
最後一筆落下時，秦斯聿忽然開口：“梁聽瀾明天回來。”
我的筆尖停住。
“她回來後，會住進沈家老宅。”他盯著我，聲音冷得像刀。
我抬頭，微笑看他：“那提前恭喜你了。”
他沉默半晌，像是自我安慰般。
“嗯，她在我一無所有時拉了我一把，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她對我更好了。”
原來再疼，心臟也不會真的停止跳動。
我慢慢合上鋼筆，從包裡取出一隻舊腕表，放到他麵前。
那是他當年用第一個月薪水買給我的。
表帶已經磨損，表盤也有劃痕，我卻一次都沒有舍得換。
“什麼意思？”他問。
我輕聲說：“這是我留下的，關於你的最後一件東西。”
秦斯聿臉色驟然沉下去：“沈璃晚，你又想演什麼？”
我沒有回答，隻問：“秦斯聿，這一個月，你開心過嗎？”
看我失去沈家，失去父母留下的房子，看我向他低頭，承認自己遭了報應……
他薄唇緊抿。
我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答案。
於是我輕輕點頭：“看來報複也沒有讓你開心。那就……到這裡吧。”
我站起身，轉身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音。
“沈璃晚，你要去哪裡？”
我沒回頭：“之前沈氏員工的薪資交接還沒完，我去盯著。”
當天下班前，最後一筆薪資交接結束。
我的房子和車早已賣掉，剩餘的錢全部用來償還債務，身上的錢，寥寥無幾。
我帶著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去了機場。
機場工作人員問我去哪裡時，我想了想：“隨便，最快離開這裡的航班。”
飛機起飛前，我將沈崇山威脅我的信息和加密文件線索整理成一份匿名郵件材料。
設定定時發送給警方，然後我摳下了SIM卡，扔在了麵前的酒杯裡。
城市縮進雲層時，我摘下耳朵上的助聽設備。
世界遠了下去，隻剩模糊而失真的轟鳴。
不知道落地的城市是什麼樣的，天氣好，風景好，東西好吃都行。
隻要沒有秦斯聿就行。
……
秦斯聿回到辦公室時，那隻腕表還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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