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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的兒子搶了我女兒的荔枝。
他一顆沒吃，還把荔枝全踩爛：「公主吃的隻配喂狗！」
女兒撲進我懷裡哭，貴妃捏著帕子笑：
「皇後娘娘別惱，孩子嘛。」
我笑了。
她怕是忘了——
能坐上皇後之位的我，絕非善茬。
敢搶我女兒荔枝？
那便讓她滿門，一個不留。
01
近日，嶺南進貢了鮮荔枝。
女兒玉瑤五歲，正是饞嘴的年紀，老遠便聞著味兒跑來。
小公主圓潤白嫩，像顆糯米團子似的在我跟前打轉。
我挑了最大最紅的幾顆，捧在手裡喂她吃。
偏巧，貴妃帶著兒子經過禦花園。
說是請安，不過是炫耀皇帝昨夜宿在她那兒。
還特意露出脖間的紅痕，生怕我看不見。
我懶得跟她計較，專心喂女兒吃荔枝。
她兒子蕭元昭忽然伸手，一把將瑤瑤手裡的荔枝串搶了過去。
瑤兒手背被他的指甲劃出幾道血印，眼圈當即紅了：
「皇兄，那是我的……」
「什麼你的？！」蕭元昭昂著下巴，死死捏著荔枝，「父皇說了，宮裡的好東西都該先緊著本皇子，你一個公主，也配吃嶺南貢品？」
說完，他拿著那串荔枝，蹬蹬蹬跑出殿外。
禦苑裡養著皇帝蕭景安心愛的幾隻狼狗，正趴在那兒曬太陽。
蕭元昭小手一揮，將一整串荔枝全扔進了狗窩。
狼狗聞了聞，大約是嫌荔枝不是肉，理都沒理。
可蕭元昭不依不饒。
他把鮮紅的荔枝一顆顆踩爛在泥裡，回頭朝我們大喊：
「公主吃的，隻配喂狗！」
滿宮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瑤瑤再懂事，也才五歲，受不得這樣的欺辱。
她哇一聲哭著撲進我懷裡。
滿院嬪妃，太監宮女，一個個趕緊跪下，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貴妃捏著帕子，咯咯笑著：
「皇後娘娘別惱，幾顆果子而已，犯不著跟我們昭兒置氣。」
「畢竟，昭兒還是個孩子。」
涼亭裡風穿過紗幔，拂得她額前珠翠叮當作響。
我的目光從貴妃身上緩緩滑過，落在她身後一臉得意的蕭元昭身上。
「貴妃瞎說什麼渾話？」
「你兒連嶺南貢品都敢糟蹋，這不是不懂事，這是——」
再抬眸，我笑意溫柔：
「滿門抄斬的征兆。」
02
入宮十年，我以溫良賢淑聞名六宮。
後宮所有嬪妃，沒人能挑出我半句不是。
隻是她們大約忘了，我能從區區五品小官之女坐到這鳳位之上，靠的從來不是溫良。
先帝重病時，深宮詭譎。
為了蕭景安能成為皇帝，我悄悄處理了其他幾位皇子。
新帝登基後，我更是踩著奸臣的屍骨上位，替他料理前朝。
隻不過後來，皇帝羽翼漸豐。
我懶得再爭，便收起爪牙，在後宮做了個不問世事的閒皇後。
這一閒，就閒出了亂子。
皇上禦駕出征歸來，帶回一個女子。
他說她叫林含煙，那日他跌落懸崖，是她救了他。
她寡居多年，生活困頓。
蕭景安感念其救命之恩，執意要將她接入宮中。
我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他便已為她安排殿宇，賜下封號，將她護在羽翼之下。
入宮後，她最為得寵。
生了皇子後，她更是囂張跋扈。
她兒子六歲，叫蕭元昭，長得玉雪可愛。
可惜被親娘教得眼高於頂，小小年紀便學會了仗勢欺人。
原本，我還想留她多活幾年。
可她敢欺負我的女兒.......那就都別活了。
03
貴妃臉上的笑，突然僵在臉上。
「皇後娘娘好大的口氣！」
「不過幾顆荔枝，娘娘就咒我兒滿門抄斬？」
她逼近一步，眼中露出一抹得意：
「娘娘心裡不痛快，拿孩子撒什麼氣？不過幾顆果子罷了，娘娘若舍不得，臣妾賠你一筐便是，何必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她掐著嗓子，越說越來勁：
「反正皇上說了，這宮裡所有好東西都得先緊著昭兒！娘娘一個不得寵的——」
不得寵三個字，讓我愣在原地。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少年天子掀開我的蓋頭許諾。
「聽瀾，朕此生絕不負你。」
他發誓是真的，愛上別人也是真的——
林含煙入宮時，他說：
「朕就是新鮮幾日，你別多想。」
後來林含煙封了貴妃，他說：
「她性子膽小怕事，朕得給她無上榮寵。總之你是皇後，她壓不過你的。」
許是忍得久了，我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皇後。
「來人！」我打斷她，「貴妃教養有虧，把她扔進狗籠！」
04
貴妃的笑徹底僵了。
兩個嬤嬤應聲而出，直接把貴妃綁了。
籠中，幾隻狼狗正趴著曬太陽。
它們被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頓時警戒低吼。
蕭元昭哇地一聲哭嚎起來：
「母妃！母妃！」
貴妃瘋一般推開嬤嬤，連爬帶滾衝到兒子麵前：
「昭兒別怕！母妃在這兒！母妃在這兒——」
下一秒，兩個嬤嬤直接把她扔了進去。
見到林含煙，籠子裡瞬間炸了鍋。
一頭狼狗撲上來搭住貴妃的肩，一口咬碎她的袖子。
另一隻狼狗側身咬住她的裙擺，露出裡麵杏色中衣。
貴妃踉蹌著退了幾步，連滾帶爬攀上狗窩瓦頂。
她怕瘋了，舉著金簪胡亂吼刺：
「誰敢上來？本宮剁了你們的腦袋——！」
幾隻狼狗在狗窩底下打轉。
貴妃跪在狗窩頂上，鳳冠歪斜，頭發散亂。
此刻的她，像在泥潭裡打滾的瘋婆子。
就在這時，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
「皇上駕到——！」
在太監的幫助下，貴妃連滾帶爬跳下狗窩。
蕭景安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誰乾的？！」
滿宮人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女兒紅著眼，上前拽住蕭景安的袍角：
「父皇！皇兄搶瑤兒的荔枝，還扔給狗吃，母後隻是……隻是讓貴妃娘娘知道，什麼是規矩——」
「住口！」蕭景安劈手一揮。
瑤兒整個人向後踉蹌。
她小腿磕在石階上，疼得哇哇直哭。
蕭景安卻根本沒回頭看她一眼。
他摟著林貴妃，指著我怒不可遏：
「沈聽瀾，你可是皇後。」
「把貴妃扔進狗籠，你還有沒有半點人心？」
林氏伏在他胸口，斷斷續續地哭：
「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
「皇後她瘋了，她把臣妾關進狗籠裡。那些畜牲還撕了臣妾的衣服！若皇上晚來一步，妾身怕是被咬死了！」
蕭元昭也指著我，嚎啕大哭：
「父皇她壞！父皇快點懲罰這個壞女人！」
瑤瑤從我身後鑽出來，小身板擋在我前麵：
「明明是你搶我的荔枝——！」
「你閉嘴！」蕭景安一甩袖子，「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去祠堂跪著抄《女誡》，抄不完不許吃飯！」
瑤瑤眼圈一紅，攥著拳頭沒動。
我伸手把她拉到身後，一步沒退：
「讓瑤兒抄《女誡》？她犯了哪條女誡？」
「那貴妃在背後嚼臣妾舌根的時候，皇上怎麼不拿《女誡》去砸她的臉？」
「再說，你兒子搶我女兒的東西。我把你放進狗籠，教你尊卑規矩，有何不妥？」
蕭景安氣急：「可他才六歲！」
「可咱們的女兒，也才五歲。哥哥欺負妹妹，還要妹妹道歉，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蕭景安突然噎得說不出話。
貴妃見狀，頓時換了另一副柔弱麵孔：
「都是臣妾的錯，皇後記恨臣妾受寵，就拿孩子出氣。臣妾是死是活不要緊，可昭兒是皇上的骨血啊……」
蕭元昭立刻跟上，哭得更響：
「父皇，求你為娘親做主！」
蕭景安胸膛起伏，一臉嫌惡：
「沈聽瀾，你今日做的這些，哪兒配當一國之母？」
我突然笑了。
「蕭景安，你登基那夜，深宮兵變。」
「臣妾為護你，腿上中了一箭，現在依舊深可見骨。你可還記得？」
蕭景安眸子晦暗不明，攥著貴妃的手微微鬆了。
「這些年，臣妾替你擋刺客、壓反賊。你坐的那張龍椅，有一半是臣妾替你撐住的。」
「你今日為了她，說臣妾不配當一國之母？」
他突然垂下眼，不敢直視我：
「聽瀾，是朕太過心急……」
就在這時，貴妃趕緊給兒子蕭元昭使了個眼色。
蕭元昭抬起袖子，使勁揉自己的眼睛。
他一邊揉，一邊暗中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根。
下一秒，他眼淚嘩地湧出來：
「父皇，皇妹和她母後一起掐我，父皇您看——」
他哭著掀開褲子。
腿上赫然是一塊紫紅的掐痕。
瑤兒一臉震驚：
「我沒有！我沒掐他！定是他自己——」
貴妃順勢撲跪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昭兒才六歲，他怎麼可能自己掐自己？」
「皇後母女欺人太甚，臣妾在宮裡活不下去了——」
蕭景安死死盯著蕭元昭腿上的掐痕。
良久，他目光裡的愧疚一寸寸退下。
「夠了！」
「沈聽瀾，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撒潑，動手，甚至還撒謊，朕看都是你慣出來的！」
「她沒撒謊——」我寸步不讓。
蕭景安一甩袖子。
「從今日起，皇後沈氏禁足坤寧宮，無旨不得出！」
「皇後，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自己錯在哪兒，什麼時候再出來。」
瑤瑤「哇」一聲哭了出來。
蕭景安挽著林貴妃，頭也不回離開。
我抱著女兒，一步步走進坤寧宮深深的長廊。
暮色從廊簷漏下來，把我們母女倆的影子拖得又長又淡。
瑤瑤把小臉埋進我肩窩裡，抽了抽鼻子：
「母後，父皇為什麼不相信咱們？」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安慰。
「沒關係的瑤兒。」
「都不重要了。」
「他禁我二人的足，母後就換他蕭家江山的姓。」
禁足令第二天，貴妃就差了掌事嬤嬤來。
那嬤嬤昂著下巴跨進坤寧宮，吊梢眼將我上下打量：
「貴妃娘娘說了，皇後失德，該每日抄《女則》三遍，送到毓秀宮，風雨無阻。」
我坐在檀木椅上，不動聲色轉扳指。
嬤嬤等了半晌，見我無話，正要催。
我開了口：「念完了？」
她一怔：「念完了。」
「拖出去。」我戴回扳指，「杖斃。」
嬤嬤的臉霎時白了。
「皇後娘娘，你敢殺我？我是貴妃娘娘派來的，她不會放過——」
兩個宮人一左一右架起她往外拖，她才瘋了似的掙紮。
板子落下去，慘叫聲撕開宮苑靜謐。
二十杖後，她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青磚上，沾滿了灘灘暗紅。
半個時辰後，貴妃怒氣衝衝踹開我的宮門。
「沈聽瀾！你敢當眾打死本宮的人——」
我端坐門檻後，摸著懷中的狸奴。
「本宮是禁了足。」我偏過頭看她，「可坤寧宮的地界，還輪不到你養的狗來齜牙。」
「你那奴才不懂尊卑，本宮替你打殺了，你該跪下謝恩。」
貴妃氣的珠翠亂撞，轉身就要往乾清宮跑：
「本宮去找皇上，讓他管你這瘋女人——！」
「你去啊。」我撲哧一聲笑了，「那奴才藐視中宮，按律當誅。」
「林含煙，你派奴才逼本宮抄《女則》，這事攤到禦前，可是要被彈劾的。」
「你且去問，本宮杖斃賤奴，和你逾製折辱皇後，哪個罪過大？」
她停在原地，雙目猩紅，滿是怨恨。
「沈聽瀾，你給我等著！」
宮門緩緩合上前，我笑著送客。
「滾。再派狗來，本宮連你一塊兒打。」
很快到了貴妃林含煙的生辰。
蕭景安大操大辦，宴席擺滿了禦花園。
末了，還特意「恩準」我出席。
我入席時，貴妃正風光無限，窩在蕭景安懷中吃酒。
見到我來，她忽然撫掌：
「光飲酒無趣，不如擊鼓傳花？花落誰手，誰便獻藝助興。」
鼓聲一起，那朵大紅絹花便遞了上來。
說來也怪——
花傳了一圈又一圈，偏偏落在我手裡就頓住。
滿座目光聚過來。
貴妃手持玉扇，笑得意味深長：
「皇後娘娘深居簡出，今日難得赴宴，不如給大夥兒跳一支舞？」
我堂堂皇後，豈能當眾跳舞？
她是故意羞辱我的。
我沒接話，端起麵前的酒杯站起。
起身那瞬，我腳下「趔趄」了一下，滿杯酒直潑出去，潑了貴妃一臉。
緊跟著，我膝彎一軟，整張席麵被我手肘帶翻。
滿桌熱菜冷盤，羹湯醬汁等，嘩啦啦全掀在她身上。
滿堂驚呼此起彼伏。
此刻的貴妃，鬢邊掛著魚翅，臉上糊著蟹黃。
現在的她，比那日在狗窩還狼狽十倍。
我扶著額角，一臉驚慌：
「本宮禁足日久，久未走動，竟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低頭看腳下，嘖了一聲：
「貴妃設宴，地上竟這般濕滑，連塊毯子都不鋪麼？莫不是有人要謀害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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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宮人低頭看去。
果然我站的地方，像是有油擦過。
貴妃猛地拍桌，滿眼怨毒：
「沈聽瀾，你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我一臉難過，「貴妃，這滿桌的菜可是你讓禦膳房備的，地也是你讓人擦的。本宮滑了一跤，你倒怪起本宮來了？」
一個小太監低頭看腳下，怯怯道：
「回皇後娘娘，地上確實滑。方才禦膳房上菜灑了羹湯……」
貴妃猛地扭頭，眼珠子瞪出來：「閉嘴！」
見她如此狼狽，嬪妃們低著頭，誰也不敢笑。
蕭景安皺著眉，乾咳一聲：
「罷了……先送貴妃回宮梳洗。」
兩個宮人上前來扶。
我坐在席上，恢複剛才的溫柔：
「剛才貴妃提起歌舞，本宮許久不看歌舞，還真有些想念。」
很快，舞姬魚貫而入。
宮宴上，一片歌舞生平。
我不知道的是。
宮門轉角處，貴妃咬牙切齒，死死盯著我：
「沈聽瀾，你得意什麼？本宮鬥不過你——」
「還鬥不過你生的那個小賤種？」
這些日子，禦苑裡養了幾匹西域進貢的小良駒。
那日瑤兒下了學，繞道過禦花園，正見幾個小宮女在空場上馴馬。
領頭那匹通身雪白，鬃毛蓬鬆可愛。
瑤兒站在欄杆外看入了神。
「怎麼，想騎？」
聲音從身後冒出來。
瑤兒回頭，蕭元昭叉著腰站在那裡。
「皇妹要是想騎，皇兄可以教你。」
瑤兒退了一步。
她記得那串荔枝的事。
「不敢？」蕭元昭一臉無奈。
「本皇子好心帶你騎馬，你倒怕了？堂堂公主，膽子比耗子還小，傳出去叫人笑話。」
瑤兒攥著袖口沒動。
蕭元昭急了。
他又是拍胸脯，又是發誓。
說那馬溫馴得很，絕不會摔著她。
瑤兒到底五歲，很快點了頭。
蕭元昭一溜煙跑進馬廄，牽出來的卻是另一匹。
這隻小馬駒打了不少，四蹄不安刨著地。
瑤兒皺了眉：「這匹太大了——」
下一秒，蕭元昭已經把她托上馬背，然後踢了下馬。
棗紅馬吃痛，長嘶一聲躥了出去。
下一秒，他拿起石子，狠狠打中馬腿。
馬匹突然發了瘋，瘋跑著將她顛到一側。
讓人沒想到的是。
蕭玉瑤一手攥緊韁繩，另一隻手則拎住他的衣領。
蕭元昭的笑聲，頓時變成嚎叫。
他整個人後背著地，被馬牽著拖在地上。
蕭元昭嚇得濕了褲子：
「放開我！放開我！母妃救我——！」
片刻後，他的左腿直直撞到一塊石頭。
啪的一聲。
蕭元昭的嚎叫聲響起。
他的腿斷了。
10
看到蕭元昭受傷，蕭玉瑤才緩緩停下。
「元昭——！」
貴妃突然出現。
她一把推開蕭玉瑤，把蕭元昭摟在懷中。
他的左腿軟綿綿搭著，斷了。
林含煙慘叫一聲，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
「你，你這個小賤人——！」
「令郎連馬都騎不穩。」瑤兒拍了拍手上的沙，雙手叉腰，「還學人縱馬行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本意，是想讓我受傷！」
她歪了歪頭，笑得更甜了：
「我母後閒來無事，常教我騎馬。我三歲就會馴烈馬了，你忘了？」
貴妃嘴唇紫了又白，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蕭元昭在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喊自己腿疼。
半個時辰後，瑤兒窩在我懷裡。
她一邊吃荔枝，一邊手舞足蹈告知蕭元昭的慘狀：
「還是母後聰慧，早就知道他們要設局害我。」
「所以將計就計，讓我直接斷了蕭元昭的腿。」
「這下，林貴妃估計要心疼死了。」
「母後您沒看見，蕭元昭還尿了褲子，哈哈！」
是的。
那日宮宴後，我就知道林貴妃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早就買通她身邊的宮女。
林含煙連同兒子，想要讓馬發瘋，斷掉我女兒的腿。
所以我先她一步，斷了她兒子的腿。
饒是瑤兒這麼說。
可等她吃完最後一顆荔枝，她忽然有些怕：
「母後……瑤兒是不是惹禍了？」
我拿起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荔枝碎。
「母後教你一件事——旁人害你，你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十倍還回去。」
「斷他一條腿，算是便宜他了。」
瑤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將玉雪可愛的她摟在懷中：
「記住，有母後替你兜底，大雍朝的公主，絕不能慫。」
當晚，瑤兒睡下。
我咬傷手指，寫下一封血書，然後看向一旁的嬤嬤。
」。堂佛趟去我陪「
：來跑匆匆便監太前禦，後日幾
」……嗣皇害戕、凶行奴縱您劾彈，臣大位幾合聯妃貴，娘娘「
」！呢罪認去前，主公小著帶您要，盞茶了摔場當上皇「
11
。了慌時頓安景蕭，候時的殿進我
。輦鳳的後太是竟，後身的我因隻
。霜如然凜目眉，下走緩緩人宮著扶後太
。的哄哄鬨本原內殿
。淚抹天哭正，腿傷的昭元蕭著抱妃貴
。了靜時霎音聲的殿滿，去進踏腳一後太
」？——了來麼怎後母「：身起忙連，瞬一了怔安景蕭
。了是
。事之宮後管不從，佛禮心醉後太，知皆宮滿
。驚吃些有人眾，來過她次這
。書情陳的就寫血鮮封那上呈我，裡堂佛晚那，道知人沒
——賬舊的實打實是都，句句字字
。箭擋他替，己異除拔安景蕭為我
。子皇他其去除，他了為至甚
。忘能不後太但，忘以可上皇事件這
。了她是不也，的位之後太上坐，我是不若竟畢
。珠佛撚手，藉狼地一下底著看，上位主宮清乾在坐端她，刻此
」。分本了忘得養們你把是，事理不年些這家哀「
」——妃貴林「
」……後太「：抖一身渾妃貴
。昭元蕭過掃光目的後太
」？的傷麼怎是腿的你，話實講「
：兒瑤向指嘴著癟，裡懷妃貴在縮昭元蕭
」——我拖上馬在她是，她是「
。問眼著冷後太」？你拖麼什為？哦「
」——馬騎主公帶心好是隻兒昭，鑒明後太「：口開著搶妃貴
。她看臉過轉於終後太」？心好「
」？心好叫這，騎主公歲五給馬烈的透馴沒匹牽「
」？心好叫這，瘋驚匹馬將子石用「
」？了塗糊念也子腦把，佛念齋吃年些這家哀當你「
。住噎妃貴
」？了得還了大長，主公出嫡害戕敢就紀年小小。該活己自他是「，口一了抿盞茶起端後太」，腿斷摔子兒你「
。下放重重盞茶將她，完說
」。手插少你！帶嬤嬤養教給交昭元，起日今從「
21
：白霎色臉妃貴
」——妾臣開不離他，歲六才兒昭！可不後太「
」。來的位篡君弑個出帶要是怕，年幾帶再你「，笑冷珠佛著撚後太」？哦「
。來起哭聲一地哇昭元蕭，娘親開離要說聽
：安景蕭看頭扭，掉下往地唰淚眼，他著摟妃貴
」——肉骨親的您是可兒昭，啊話句說您上皇「
。口開要正，眉著皺安景蕭
」。個這看看先上皇「：前麵他到遞，冊書的厚厚遝一出抽中袖從我
。妃貴著盯青鐵色臉，子冊著捏安景蕭，後刻片
」！子膽的大好親父你，妃貴林「
：上地在跪得嚇，疑狐臉一妃貴
」？事錯的樣怎了做親父知不，恐惶妾臣「
。她給扔冊書遝那將，案桌拍一安景蕭
」！看己自你「
31
。地在坐癱，軟一子身妃貴，字的麵上著看
。餉軍報虛，商鹽結勾，年些這部戶在書尚林了載記細詳，上冊書
。信書的羽黨結勾他有還至甚，大巨額數麵上
。據證實真的到找，部舊的親父絡聯我是都，些這
。府林抄查夜連人命，旨下即當安景蕭
。中宮回傳息消，後日三
。天升犬雞家林，後妃貴做煙含林
。寶珠銀金了滿堆上府，年幾短短
。庫國比堪，兩萬百三出抄就銀現光
。怒大上皇
。代交個一姓百給要，安景蕭告警是更後太
。肉其啖生得不恨，天遮手一妃貴著仗家林了透恨就早們他，官百於至
——旨聖了下得隻安景蕭，官百的遏可不怒著看
。斬處日擇，牢天入押父林
。斬處後秋，坐連族三家林
。棄唾被反在現，家林的附攀要想人人本原
。夜一天一了跪外宮清乾在妃貴
。軟心有沒安景蕭，次一第來以史有
。雨了落空碧，後辰時個半
。來走上道宮從，傘著撐我
。亂散髻發，透濕身渾，下階在跪妃貴
」。台頭斷的口市菜了上經已，長兄和親父你，妃貴「
」。看去能不，中宮在身你惜可「
：道咽嗚啞嘶，上地在倒她
」！你了殺要我！你了殺要我，瀾聽沈「
。冷陰光目，臉的她摸了摸著笑我
」？何如，骨屍的兄父你了揚人讓妨不宮本，聲一嚎再「
。嘴住捂恐驚她
。魔惡個是，我的前麵佛仿
除·刪內時·小42於·請，絡·網·於·源·來，明·聲·責·免｜
：口開著笑我，前走臨
」。的過說我煙含林「
」。斬抄門滿你讓便我，枝荔的兒女我搶你「
41
。多許了分安妃貴林，後台倒家林
。扈跋的前從分半見不再，目垂頭低我了見，到遲再不省定昏晨
。賞恩了複恢又漸漸，趣識她見安景蕭
。裡宮她進送箱箱一，等緞綢禮年的賜禦，近將節年
。分八七回養竟色氣，席出裝盛她，時宴夜夕除
。海似深情人二，裡懷上皇在窩她看
。品菜道一上端人命，見看沒當隻我
。前麵妃貴在放，盤瓷青隻一上端監太小個一
。肉枝荔了滿擺麵上
——眼紮最盤一這，中饈珍桌滿
。字」林「成擺被，肉碎盤一是像，粒顆碎細成切被肉枝荔
。了沒就早，家林——住記她讓要是舉此
。去下白寸寸一色臉的妃貴
。子筷了撂聲一」啪「然忽，字」林「個那著盯她
」？家林我辱羞意故是？思意麼什娘娘後皇「
：口一了飲慢慢，盞酒的前麵起端我
」。雨風宮滿得鬨，子果顆幾了為瑤玉和昭元初當「
」。意心份一是算，肉枝荔道這了做房膳禦讓意特妾臣，夕除日今「
：安景蕭向轉盈盈笑我
」。呢著記可妾臣，食吃的愛最妹妹妃貴，上皇「
」？利吉不名菜這是還，好不道味是，麼怎「
：口開淡淡，珠佛撚了撚後太，口開安景蕭等不
」？統體麼什成子筷摔，的年過大「
」。人之家皇是可你，了忘別妃貴，人的怒動上席宴厭討最家哀「
。狀告要又，子袖的上皇著拉即當，罷聽妃貴
」——後皇是可「
。後太逆忤敢不也，她惜憐安景蕭然縱
：眉蹙聲厲得隻他
」。下坐「
：後身她向看著笑，頭扭我
」。的吃愛最你是可這，嘗嘗也兒昭「
。縮了縮後身妃貴往，白煞臉小他
。紅一睛眼他，後裡嘴在放塊一了塞妃貴被
。去下吞生生硬，哭敢不又
。續繼席宴
。盞換酒添人宮，來起奏竹絲
。搐抽肢四，白慘臉小然忽昭元蕭，半一到吃可
：道叫驚妃貴
」！兒昭的我害要毒下人有「
51
。湯剩羹殘上桌驗是又，皮眼翻脈掐是又人的院醫太
。霜砒出驗裡湯甜碗一在，後最
。然嘩座滿
。起站地猛安景蕭
。汗擦虛心監太小個一，時此好恰
：抖發瑟瑟得嚇，下跪場當監太小那，光目上皇到覺察
」！……嗣皇害毒、毒，裡湯在加才奴讓，粉藥包一才奴了給她。娘娘後皇……是「
。聲無雀鴉前禦
。汗是身渾，上地在伏監太小那
。亂慌絲一過閃神眼她，妃貴向看眼抬我
——了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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