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再餓肚子
護衛隊的選拔過程明令禁止下死手，點到為止即可。
但為了爭搶本就稀少的名額，哨兵們打得十分暴力血腥，好幾個浴血奮戰都不願放棄抵抗，帶著滔天血氣和不死不休的執念戰鬥到底，這倒是讓紀爵挺意外的。
其中一個剛覺醒不久的A級哨兵，名字叫謝旻軒的，看起來還挺年輕的，但他的一些戰鬥機巧和心智謀略都相當老辣，看來是家裡有點背景的，能培養他有這方麵的作戰經驗。
前幾天聽說有哨兵通過家族勢力，讓自己搬進了蘇沫和她奶奶住的那層樓。
看來是他了。
紀爵對哨兵們的雄競行為根本不在意，甚至還是樂見其成的。哨兵的使命便是進攻消滅汙染物，隻有在戰鬥中不斷成長變強，他們才能更好保護人民。
至於蘇沫身邊有多少哨兵和向導圍著她轉，就當是給蘇沫當玩伴了，他從來沒有把這些過客放在眼裡。
他已經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新人種，哪怕是與其他幾個S級哨兵競爭，他也有絕對的實力和優勢獲得站在蘇沫身邊的資格。
更何況，高層們已經心照不宣，表麵上是讓他給蘇沫當實驗品，但他幾乎是板上釘釘的蘇沫的專屬綁定哨兵。
他知道那幾個S級哨兵，甚至比他還高傲自我，高層們詢問他們的意見，願不願意給蘇沫一個D級向導做實驗品，他們直接一口拒絕，還表示就算是給S級向導做實驗品都是自損人格，他們有自己的尊嚴，不容任何人侵犯折辱。
最後，隻有他答應了。隻因為他見過她，他對她產生了那無法言說的好奇心。
一番選拔下來，除了一開始就定下來的歐陽宿，剩下的兩個哨兵人選就是謝旻軒，和其他市管理局的A級哨兵——付韞。
付韞是一個年紀偏大的哨兵，三十六歲，但他覺醒成為哨兵之前就已經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了，所以比起年輕哨兵，他並不差在哪兒，甚至還比年輕哨兵更加成熟穩重。
紀爵查看了最近蘇沫的身體精神報告單，劍眉微蹙，詢問於昇燾究竟是怎麼回事：“她的體重怎麼又比之前減輕了3kg？她平時在食堂吃的飯都是一般向導的兩倍，現在每天疏導的名額也隻有兩個，根本沒有精神力使用過度的情況，怎麼體重一直在減少？”
她比起之前瘦了太多，他們每次見麵，他都能看到她的身形比上次消瘦一點，但她也說不上是得病了或者心情不好，她上班依舊勤勤懇懇，踏實努力，甚至他說要不要這幾天再準備第二次的精神疏導，她都兩眼放光，連忙說好。
於昇燾也很頭疼這個問題，隻能提出最合理的一個解釋：“蘇沫如今的身體狀況其實是健康的，隻是我推測她的精神力等級快要提升到C級了，所以她哪怕下意識地大量進食，營養供給也跟不上她的精神消耗。”
“全世界也有過新人種等級提升的案例，他們往往是在戰鬥過程中突然進化，或者是在疏導過程中得到反哺滋養，但他們的情況似乎不像蘇沫這樣，哪怕大量進食也會消瘦下去。”
“可能這就是症結所在，蘇沫的疏導方式多為捕獵絞殺，比起一般向導的疏導療愈，消耗的能量會更多。如你所說，向導給哨兵做疏導往往會通過精神鏈接，得到哨兵精神力的反哺滋養，但蘇沫的精神力抗拒任何外部力量的鏈接和交流，疏導對她來說反而更是消耗。”
“現在隻能向高層彙報，讓S級向導來給蘇沫試試。”
紀爵擺了擺手，直言道：“不可能，高層不會讓雞蛋全都放一個籃子裡，他們不會允許江心怡向導出現任何閃失。況且就算高層同意了，蘇沫再這樣消瘦下去也不是辦法，等江心怡到P市，蘇沫的身體早撐不住了。”
“那隻剩一個辦法了。”
“什麼？”
研究室裡一片銀白色，於昇燾拿起銀白色中顏色極為絢麗奪目的幾支試管：“這是幾管A級向導素和A級哨兵信息素，我打算分別注射給蘇沫，觀察她的情況。”
紀爵額頭皺眉更深了，華美的下頜線此刻變得極度尖銳鋒利：“我不同意，都沒有經過實驗就貿然給她注射信息素，出了問題，於教授你擔得了責嗎？”
於昇燾極其少見地微笑應答：“紀中校，我既然敢提出這種設想，自然是已經經過實驗了，我自己給自己注射過，也給三個護衛隊的A級哨兵注射過。”
“實驗結果證明，注射向導素對向導來說效果微弱，畢竟同為向導，受體的不同會導致向導在一定程度上出現排斥反應；但注射哨兵信息素，則會有一定的刺激精神力作用。”
“對那幾個哨兵來說，注射哨兵素他們的精神力會發生強烈的排斥反應；而注射向導素，他們的反應也如正常疏導那樣，這種情況就不詳細描述了。”
“這些信息素我已經稀釋過了，裡麵還加了大量營養液，相當於替代了精神疏導本該反哺給她的能量。”
紀爵還是不放心：“就算是稀釋過了，沒有大量樣本的實驗，你的個例也無法具有說服力。”
於昇燾眼皮微微一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紀中校，請你保持身為哨兵指揮官應有的理智。在新人種研究上，我應該比你更有發言權和決策權。蘇沫本就是個例，你哪怕拿一萬個跟她不同的向導去做實驗，對蘇沫來說可能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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