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獨占和責任
蘇沫脫離歐陽宿精神圖景後，直接累得坐在地上，她全身都濕透了，精神力也消耗得所剩無幾。
歐陽宿這次倒是意外地沒有暈過去，他睜開眼的那一刻，眷念又極度渴望地喊著她的名字：“蘇沫……”
蘇沫不想說話，疲憊湧上她的身體和大腦，她很想直接就睡過去。
歐陽宿身上的束縛帶解開後，便下床去扶她：“沒事吧蘇沫向導，你還好嗎？”
這次的疏導比起上次，痛苦和快感更加極致，甚至還把他的精神圖景攪得天翻地覆，讓他如海洋風暴裡被隨意拍打的小船，無力而脆弱。
待風暴停歇過後，才是久違的陽光從烏雲中穿透而來，帶來絲絲暖意和安慰。
他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汙染值下降了不少，他的精神體也重新恢複了成年體型，並且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出精神圖景去認蘇沫為主。
歐陽宿哭笑不得，把嬌小柔軟的蘇沫抱起來放到床上，輕輕整理她被汗水打濕的亂發。
他眉眼繾綣，凝視她麵容的眼神溫柔得快滴出水來：“蘇沫向導你好好休息吧，我會幫你推掉後續的預約的。”
在男人溫柔的哄睡中，她的精神力沉沉浮浮地墜入無底的黑暗。
無數的精神絲在蘇沫往日辛勤的工作下，錘煉得越發堅韌牢固，她接觸的哨兵等級越高，哨兵的精神力對她的反哺也就越多。
如今，這些精神絲也不再滿足於現狀，它們在黑暗中交織纏繞，根根透明的絲線滲出金黃陽光般的蜜液，滴落在深淵裡，醞釀著什麼……
蘇沫醒過來後，睜開眼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格子，她全身酥軟，使不上力氣，耳邊了傳來不遠處小聲的議論。
“中校，於教授，蘇沫醒了。”副官知會了兩位領導。
紀爵和於昇燾走到她床邊，觀察她的情況，於昇燾見蘇沫狀態還算不錯，按了傳喚鈴，一大群人瞬間擠進來把蘇沫推進了檢測室，又給蘇沫好一頓檢查，然後依舊啥也查不出。
於昇燾看著檢測結果並不意外，根據蘇沫的檔案分析，可能隻有派高等級向導進入蘇沫的精神空間才有治療辦法。
此時，醫院住院處數個哨兵前來集體探望，帶頭的正是如今備受哨兵論壇妒忌的歐陽宿。
歐陽宿是唯一一個被蘇沫疏導過兩次的哨兵，而且這次疏導後，歐陽宿的汙染值下降到了一定程度，不再屬於高汙染值監控範圍，脖子上的監控項圈直接取掉了，哨兵論壇知道這消息後徹底炸了——
歐陽宿這條狗他憑什麼！！！
蘇沫向導累倒後許多哨兵都揪心得不行，隻可惜上級命令他們不得打擾蘇沫向導的休息，他們又不願意離開，就隻能守在大樓外等待蘇沫向導的蘇醒。
可就算蘇沫醒了，他們也見不了她。
紀爵與於昇燾走出住院處，看到大門處人頭攢動的哨兵們，對蘇沫的影響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明明隻是一個D級向導，不是嗎？
歐陽宿走上前被副官攔住，紀爵揮手讓副官退下，他麵無表情地質問歐陽宿：“歐陽宿哨兵，身為高等級哨兵不去訓練，反而跑到醫院帶頭非法聚集，是何意味？”
兩個人麵對麵相對而立，彼此對抗排斥的信息素立刻膨脹溢出，此時若有一點火星點燃，就會“砰”地爆炸！
歐陽宿皮笑肉不笑：“長官這話說得嚴重了，似乎沒有法律禁止哨兵探望住院的向導吧。之前我是高汙染值的哨兵，組織上已經準許了我的病假，現在病假還沒休完，訓練對現在的我而言，似乎不是必要任務。”
紀爵冷厲的眼神掃到歐陽宿身後一眾哨兵，他們齊齊背後發寒，立刻站直肅立，排成整齊的隊伍。
他的視線掠過眼前似乎得了免死金牌的歐陽宿，陳述最簡單的事實：“既然已經脫離了高汙染值，就該早日歸隊開始訓練，而不是搖著一條尾巴成天跟在向導後麵。”
“蘇沫向導的情況極為特殊，未來某天終將會直接納入國家哨向管理局，歐陽宿哨兵，你覺得以你如今的身份、能力和地位，有資格妄想獨占她嗎？”
歐陽宿臉上瞬間沒了笑意，而紀爵身旁的於昇燾更是不在意一個所謂的A級哨兵，對於研究所而言，S級等級的出現，便意味著A級也不再稀有昂貴。
物以稀為貴，人性更是如此。
紀爵勸退了聚集的哨兵（實則逼退恐嚇），回到了蘇沫的病房，和她單獨私聊。
紀爵脫下了那層整潔到一絲不苟的黑色製服外套，裡麵卻是一身極為簡單休閒的白襯衫，削弱了他身上不少的肅殺之氣，顯得親和了些。
他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修長的大掌裡攥著一個蘋果，冷著一張臉削蘋果的他，不像是來照顧蘇沫，而像是來威脅她的。
蘇沫咽了咽口水，小聲開口：“紀中校，我還是喝水吧。”
紀爵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蘇沫隻感覺這杯水有點燙手，喝了半杯又不喝了。
“沒事，給我吧。”
蘇沫又把水杯遞給他，他放好杯子，又接著把剩下沒削完的蘋果皮削得乾乾淨淨，還貼心地切成小瓣放在水果盤裡，讓蘇沫用金屬簽插著吃。
蘇沫誠惶誠恐，忍不住問他：“紀中校，謝謝你給我削蘋果，請問是有什麼事找我嗎？”
紀爵聽到她這話，看她一雙圓眼睛怯怯地盯著他，就像之前一樣，眼神複雜地揣測著他的意圖。
他微眯長睫，緩緩彎起唇，所言所語意味深長。
“不用緊張，也沒什麼事，隻是簡單跟你聊聊。你也知道的，你的狀況京市那邊一直很重視，隻是因為你現在向導等級不算高，貿然把你調去京市太過引人注目，也是想著多鍛煉你，才讓你一直待在P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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