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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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發現和林玥玥被抱錯後，兩家爸媽都哭著說舍不得我們。
最後商量出來的辦法是兩個女兒都要，我和林玥玥在兩邊家庭在兩邊家庭輪流住，每家待滿一個月。
可到了我該去養母家的那天，養母打來電話，語氣帶著為難。
“玥玥下午有一場比賽我要陪著她，我早就跟孩子許諾好了，你讓惜之在你那兒再呆兩天。”
生母一掛了電話就急匆匆把我往門外推。
“當初說好一家一個月，反正我今天必須接玥玥回來，多一天都不行，她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女兒！惜之馬上就到你家了，你自己看著辦。”
我用力抱緊收拾好的書包，心底泛起苦澀。
常常到了這種時候，兩邊就來要回拉扯，你推我攔，才肯讓對方把林玥玥接回家。
可輪到我的時候，還沒到日子就會提醒我該早點去另一個家。
沒有人舍不得我離開，更不會有人想方設法把我多留幾天。
我從前總是騙自己，隻要我再懂事一點聽話一點，他們總能看見我。
可這一刻，我忽然泄了氣。
我不想再被困在這裡繼續耗下去了。
生母一邊往背包裡塞東西，一邊轉頭催促哥哥和爸爸：
“東西都帶好了沒？今天可是玥玥的比賽，我們得早點過去給她加油打氣。”
她說著，大把大把往包裡賽零食。
那些東西我也很喜歡吃，可前幾天生母還特意叮囑我，要等林玥玥回來了一起分享，可沒想到現在全都裝進了林玥玥的包裡。
我喉嚨發緊，小聲開口說道：
“媽，今天我也有比賽。”
可沒人接話。
生父正埋頭在整理相機，說要給林玥玥拍上場的照片。
哥哥翻出一件外套，說今天降溫了，不能讓林玥玥感冒了。
我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下了樓。
車裡，生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惜之今天是不是也有比賽？和玥玥在一個地方吧？剛好省事了，兩個女兒的比賽我們都可以一起看。”
生父聞言點頭附和：“說得對，兩個都是我們的女兒，可不能偏心。”
哥哥也轉頭朝我笑了笑：“放心，你的比賽我們肯定也會去看。”
我原本沉到穀底的心，忽然輕輕顫了一下，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原來，還是有人記得的。
可一直等到整場比賽結束，我始終沒看見那幾張我期盼的麵孔。
給我頒獎的評委老師把獎杯遞到我手裡，問我：
“惜之，今天爸媽過來了嗎？”
我扯出一抹苦笑，輕輕搖頭：
“他們今天有事忙。”
老師眼裡露出幾分惋惜：“那挺遺憾的，這麼優秀的戲曲，應該讓家人聽到。”
我沒再接話，隻是抱著沉甸甸的獎杯，默默走下領獎台。
往前走沒多遠，就是鋼琴賽場，我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彈奏的林玥玥。
一曲落幕，主持人報出名次，林玥玥拿到了第三名。
台下瞬間響起熱烈的歡呼，養父養母，生父生母還有哥哥全都圍了上去。
“我們家玥玥也太厲害了。”
“寶貝不要灰心，第三名也已經很棒了。”
“辛苦我的寶貝了。”
旁邊幾個候場的女生一臉羨慕地看著林玥玥。
“林玥玥也太幸福了吧，聽說她當初是被抱錯的，還以為送回原生家庭裡會過得可憐，沒想到兩邊的父母全都這麼疼她。”
“確實，被兩家人疼愛的感覺真好。”
我抱著獎杯站在不遠處，戲曲的妝還殘留在臉上，豔麗的妝容襯得我此刻的落寞格外可笑。
這時，戲曲老師朝我走了過來：“惜之，上次跟你提的全國巡演的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三天後我們就該出發去第一站了。”
“你這麼好的嗓子，就該借著這樣的舞台發揚光大。”
之前老師就找我談過這件事，那時候我想也沒想就回絕了。
我總想著，要和家人在一起。
可這一次，我抬起頭看向老師：
“老師，我知道了，三天後我會跟你一起去的。”
跟老師說完話，我再轉頭看過去，鋼琴賽場那邊，林玥玥連同幾個長輩早就沒了人影。
我扯著嘴角自嘲一笑，我居然還在癡心妄想，他們之中有個人會記得我。
我抱著獎杯，獨自回了養母家。
可站在熟悉的家門口按下密碼時，門鎖卻彈出密碼錯誤的提示。
我愣了一瞬，以為自己按錯了，又重新輸了一遍。
但還是錯的。
密碼不知道什麼已經被換掉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連忙拿出手機挨個給他們打電話。
生父、生母、哥哥、養父還有養母，一個接著一個打過去。
可十幾次電話，竟沒有一通被接通。
手機屏幕暗下去，電量隻剩下百分之一，下一秒就跳到了關機的紅色警告。
我蹲在門口，把獎杯放在腳邊，抬手去扯頭上的發簪。
金屬簪子卡在頭發裡，怎麼都拔不出來，扯得頭皮一陣陣發疼。
臉上的粉底和彩妝糊成一團，乾裂地貼在臉頰上，嘴一張一合都覺得皮膚在撕扯。
我縮了縮身子坐在門口，像個被丟在外麵的陌生人。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叮”的一聲，養父養母回來了。
養母見我坐在門口，滿臉詫異：“惜之，在自家門口怎麼不進去啊？”
養父緊跟著走出來，猛地一拍腦門兒：“哎呀，咱家密碼改了，你該不會忘了吧？”
“上次玥玥說總記不住舊密碼，我們就乾脆換成找回她那天的日期了。”
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在胸腔，讓我連呼吸都隱隱作痛。
以前的密碼，是我和養父養母的生日。
現在，卻換成了林玥玥被找回的那天。
我張了張嘴，沙啞地開口：“爸媽，你們怎麼現在才回來？”
養母一邊開門，一邊隨口達到：“玥玥比賽拿了第三名，我們兩家人一起給她慶祝來著，太開心了，沒注意時間。”
夜色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發髻勒的我頭皮持續作痛。
我拿下金獎，偌大一個賽場沒有一個家人為我停留。
可林玥玥隻是一個第三名，兩家人卻熱熱鬨鬨地聚在一起為她慶賀。
巨大的落差壓的我喘不過氣，我低著頭，“嗯”了一聲，默默去衛生間卸妝洗澡。
等我收拾完，推開自己熟悉的臥室門時，整個人卻僵在了原地。
臥室裡那張陪了我好多年的大床不見了。
那是我5歲那年，養父養母一人拉著我的一隻手，在家具城裡挑了一天才定下來的。
我趴在上麵看書，發呆，度過了無數個夜晚。
可現在，房間裡麵擺著一架嶄新的鋼琴。
養父跟在我身後，撓了撓頭：“那個……惜之啊，要不你今晚現在沙發上將就一下？玥玥說想要一個鋼琴房，我們就把你的床搬出去了。”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扯著狠狠往下墜，一陣陣發涼。
我無聲地攥緊了手心，算了。
在生父生母那邊，我的房間不也被林玥玥改成鋼琴房了嗎？
現在回到養父養母家，我本就不該再抱期待的。
“好。”
我應了一聲，抱著枕頭蜷在沙發上。
等手機重新上電時，我點開購票頁麵，訂了一張三天後出發去京市的機票。
第二天醒來時，家裡安靜的可怕。
餐桌上壓著一張字條：【我們出門了，桌上有包子記得吃。】
我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剛咽下去時，身體忽然泛起熟悉的不適感，頭皮開始發癢，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我心裡一沉，連忙拿出手機，點開兩家父母都在的家庭群。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早上6點養母發給林玥玥的。
“玥玥，我今天試做了蝦仁包子，味道調好了，等下個月你回家，就能吃上啦。”
底下跟著林玥玥的回複：“媽媽真好，謝謝媽媽。”
我自嘲一笑，原來桌上這幾個包子，是養母試驗手藝的東西。
明知道我對海鮮嚴重過敏，卻隨手把試做的包子留在家裡給我當早飯。
這一次，我沒有撥通任何一個人的電話，隻是默默抓起手機，獨自打車趕往醫院。
剛到醫生，醫生一看見我，當即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你怎麼又來了？上個月不才因為過敏來過一趟嗎？”
“我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避開過敏原，嚴重起來可是要人命的，你可不要不當回事。”
聽到醫生的話，我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上個月的畫麵。
那回是在生父生母家，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海鮮。
我沒留神沾到一點，當場滿身起紅疹。
那時候生母也隻是解釋說，光顧著照顧林玥玥的口味，一時疏忽，忘記了。
今天生母換成養母，又是一模一樣的局麵。
林玥玥的所有喜好，都被所有人牢牢記在心裡。
唯獨我，永遠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推開，生父生母、養父養母還有哥哥急匆匆趕了過來，手上抱著大包小包的禮盒。
養母走到床邊，臉上滿是懊惱，開口向我道歉：“惜之，對不起，是我忘了你碰不得海鮮，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
我搖了搖頭，喉嚨又腫又痛，一句話都不想說，隻側頭看向窗外。
生母在一旁重重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惜之，你多學學玥玥，心裡要是不開心就直接跟我們講，你什麼都憋在肚子裡悶著，我們又怎麼會知道你想要什麼？你這性子，也不知道到底是隨了誰。”
這句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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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一的深深了鞠腰下彎，影背的去離們他著對，落角廳會宴的往人來人在站我
。育養的年多麼這們他謝也，恩生的我給們他謝
。玥玥林給還部全動不封原我，情親份這，後往今從
……置位的場機了出報，車輛一了打，店酒了出走身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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