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給我買泡芙，我轉身開了護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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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１
結婚三年，我伺候癱瘓婆婆，洗衣做飯，擦身喂藥。
老公每月給我2000，卻要包全家水電菜錢、婆婆藥費，還有他的酒錢。
那天，我隻是想吃一盒18塊8的泡芙。
他在電話裡冷笑：“你一分錢不掙，也配吃？”
我當場退了他的啤酒，買了泡芙，也買醒了自己。
離婚時，他說我離了他連飯都吃不上。
婆婆罵我：“伺候人是你本分。”
可他們不知道，我以前是金牌護理員。
後來，他開公司搶我生意，賠得傾家蕩產。
而我站在新公司門口，對他說：“不好意思，現在我的號，排到三個月後。”
我離婚，是從一盒泡芙開始的。
那天我站在甜品店櫃台前，看著透明櫃裡那盒奶油泡芙。
標價，18.8。
我拿出手機，給趙誌強打電話。
“老公，給我轉18.8塊錢，我想吃盒泡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不耐煩地說：“月初不是剛給你2000嗎？怎麼又要錢？”
我攥著手機，低聲解釋：
“水電費、買菜錢，還有你的酒，你媽的藥都從這2000裡出……”
他冷笑一聲。
“那就別吃。”
我愣住。
店員在旁邊問：“還要不要？”
我捂住聽筒，說：“不好意思，我再試一下。”
我又對電話那邊說：“我就想吃一盒泡芙。”
趙誌強聲音陡然提高。
“你天天在家不上班，一分錢不掙，也配吃18.8塊的泡芙？”
我站在櫃台前，臉一點點燒起來。
後麵排隊的人看了我一眼。
我忍著沒哭。
“我天天在家做飯洗衣，照顧你媽，沒拿過你一分錢。你吃我的，住我的，還跟我算這個？”
他說：“我就要18.8？一毛都沒有。我的啤酒別忘了。”
電話掛斷。
我看著購物袋裡那幾罐啤酒。
那是趙誌強指定要的牌子。
我轉身回超市，把啤酒退了。
然後回到甜品店。
“老板，幫我裝一盒。”
泡芙拿到手的時候，我手都在抖。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連18塊8都不能自己決定花，那我這日子，和坐牢有什麼區別？
晚上趙誌強回來，第一句話就是：
“啤酒呢？”
我把空購物袋放到桌上。
“退了，買泡芙吃了。”
他盯著我。
“你說什麼？”
“就為我沒給你18.8塊錢，你把我的啤酒退了？”
他湊近我，聞到我嘴裡的奶油味，罵道：
“難怪一嘴奶油味兒，敗家玩意兒。”
我沒說話。
他越罵越來勁。
“你一天到晚在家一分錢不掙，吃我的，住我的，讓你省著點怎麼了？”
我看著他。
“我一分錢不掙？”
“你媽癱了三年，是誰在伺候？做飯洗衣拖地買菜，這個家裡外外哪樣不是我做的？我這些都不值錢是吧？”
趙誌強他媽坐在輪椅上，冷冷開口：
“伺候婆婆是你當媳婦兒的本分，還有臉拿出來說？你乾那點家務值幾個錢？”
我笑了。
第二天，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趙誌強看了一眼，嗤笑。
“就為了18.8塊錢？”
我說：“不是為了18.8塊錢。”
“是因為我想靠自己買泡芙吃。”
他媽氣得拍輪椅扶手。
“離就離！你一個家庭主婦，出了這個門，我看誰要你。”
趙誌強也說：
“讓她走，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幾天。”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他媽在身後喊：
“你媽以後你自己伺候！”
我沒回頭。
趙誌強吼道：
“你今天敢走，就別想再回這個家！”
我停在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放心。”
“我不會回來了。”
我離開趙家的第一件事，是給唐小雲打電話。
“小雲，是我，沈秋萍。”
“你那兒有沒有家政保姆的活兒？什麼都行。”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她聲音急了：
“萍姐？你等著，我馬上幫你找。”
唐小雲以前是我帶過的新人。
那時候我在金橋療養院做護理，她剛入行，給病人翻身手都抖。
我手把手帶她。
她後來做了家政中介，混得不錯。
她接到我時，眼圈都紅了。
“萍姐，你那手藝在家擱了三年多，可惜啊。”
我笑了笑。
“不可惜，還能撿起來。”
她把一間空房鑰匙塞給我。
“小姚那邊房子空著，你先住，房租以後再說。”
我說：“房租我按月付。”
她急了。
“萍姐，我剛進金橋，連夜班交接都不會，是您一遍遍教我。我沒發工資的時候，是您借我錢。現在您有難處，別跟我見外。”
我沒再推。
我知道，人在最難的時候，能體麵地接受幫助，也是一種本事。
離婚申請那天，趙誌強和我一起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問：
“協議上寫財產已經分清，各歸各的。兩位都看清楚了？”
趙誌強不屑地笑。
“她有什麼財產？”
工作人員又問：
“是自願申請離婚嗎？”
我說：“自願。”
趙誌強也說：“自願。”
“30天冷靜期。”
出了門，趙誌強靠在台階上看我。
“你現在回來認個錯還來得及。”
我說：“不用30天，我現在就後悔。”
他眼睛一亮。
我接著說：“後悔沒早點來。”
他臉黑了。
“哼，嘴硬。沒了我，你連飯都吃不上。說到底，你就是個伺候人的。”
我點點頭。
“伺候人又怎麼樣？”
“我伺候別人有錢拿，伺候你們純倒貼。”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
他媽在電話裡尖叫：
“誌強，你媽從床上摔下來了，躺地上起不來，你快回來！”
趙誌強臉色一變。
我手機也響了。
是唐小雲。
“萍姐，有活兒了。育兒嫂，一個月工資兩萬。雇主家孩子哭了一宿，急著要人。你現在能過去嗎？”
我看了一眼趙誌強。
他正手忙腳亂往家趕。
我對電話那頭說：
“能，地址發我。”
顧家的門一打開，我就聽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一個年輕女人滿臉疲憊地看著我。
“你就是中介派來的？”
“是，我叫沈秋萍。”
孩子奶奶抱著嬰兒，語氣很衝。
“哄了一宿都哄不好。你要是也哄不好，現在就走。”
我洗手，接過孩子。
孩子臉漲得通紅，小肚子鼓著，哭得一抽一抽。
我輕輕托著她，讓她趴在我肩上，手掌空心拍背。
孩子奶奶皺眉：
“哭成這樣了，你還拍她？”
我沒理她。
幾下之後，孩子“嗝”地一聲。
哭聲慢慢停了。
顧小姐愣住。
“這就不哭了？”
我說：“她這是肚子脹氣，不是鬨覺。喂完奶豎著抱一會兒，把嗝拍出來再放下，夜裡就不鬨了。”
孩子奶奶撇嘴。
“瞎貓碰上死耗子。”
顧小姐看著孩子，終於鬆了口氣。
“小沈，你留下試崗，每天上午過來帶，先試三天。”
“行。”
頭一天很順。
第二天也很順。
第三天，我剛下工沒多久，唐小雲電話打來，聲音發緊。
“萍姐，顧小姐家的孩子哭得厲害，怎麼哄也不行。你是不是給人亂喂東西了？快去看看。”
我心裡一沉。
“好，我這就去。”
我趕到顧家時，顧小姐抱著孩子，眼圈發紅。
“頭一天你把孩子哄好了，我才留你試崗。可你今天一走，孩子就哭得停不下來。你到底對我女兒乾什麼了？”
孩子奶奶在旁邊冷笑。
“小沈，你說你在療養院乾過護理，也有育嬰員證書，我們才相信你的。”
我伸手。
“先把她放到床上。”
孩子一沾床就哭。
我檢查她的衣服、尿布、領口，最後摸到腳。
襪口勒得又深又紅。
我把襪子脫下來。
“她不是生病，是穿得不舒服。”
孩子奶奶立刻說：
“別找借口。朵朵穿的可都是高檔料子。”
我舉起那雙襪子。
“這襪子又緊又不透氣，孩子穿著不舒服，不哭才怪。”
顧小姐皺眉。
“這種便宜貨根本不是我買的。”
孩子奶奶立刻指著我：
“我看見了，你走之前給朵朵套上的。”
我心裡一冷。
“不是我。我不可能給孩子在室內套襪子。嬰兒體溫比成人高，要散熱才對，我怎麼可能捂著？”
顧小姐抱緊孩子。
“我們家就你一個外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看了一眼孩子奶奶。
“也許就是你們自己人乾的。”
孩子奶奶當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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