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顧律川不急，過了半小時後再次拿出手機。
編輯，發送。
【想開飛機的舒克：顧律川開始發酒瘋了，全場找老婆，酒吧在機場附近，你們同事挺多的。】
再次目睹每個字的孫子晉：“……”還會自己給自己編故事了。
“你學航空可惜了，應該學編導。”孫子晉淡淡說道。
“這就叫天賦異稟，你這種人不懂。”顧律川眼神確實不如最初清明了，卻還清醒。
“這叫不要臉。”孫子晉直白評價。
“你要臉，你要臉你老婆和你老死不相往來。”顧律川說完，收起手機，又看孫子晉，“不對，你都沒結婚，連老婆都算不上。”
孫子晉握緊了拳頭。
不知怎得，倆人就打了起來。
沒有任何技巧的小學雞互毆。
沈辭安和周悵清都來不及反應，這倆人已經在地上扭打了起來。
誰能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
沈辭心推門進來，地上的兩個小學雞還在揮拳。
孫子晉揮的挺準，顧律川軟綿綿的拳頭沒有力道。
“搏擊呢？我來的不是時候？”沈辭心靠在門上，雙手環胸準備看戲。
顧律川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三搖，搖搖晃晃的走到沈辭心身邊。
腦袋一歪，抱住了沈辭心。
“老婆，孫子晉這孫子打我，他就是嫉妒我有老婆，他打我。”
孫子晉坐在地上擦了嘴角的血。
冷眼看著某個撒嬌的男人，低聲罵了一句：“孫子。”
沈辭心指尖抵住他的額頭，“哎，哎~離我遠點，顧機長，你也沒老婆。”
滿身的酒味。
“我有老婆，我有老婆。”顧律川抱著沈辭心不放，眼神渙散不說，說話都大舌頭了。
醉的很真實。
抱完老婆，開始向外走。
“我老婆，叫，沈辭心，是最厲害的空中管製員，我老婆……”
“你給我閉嘴吧。”沈辭心看著周圍，扯住發酒瘋的顧律川，捂住他的嘴巴拽著人向外走。
周悵清探著脖子向外看，“乖乖，高考狀元這腦子，在顧狗麵前就沒長出來過，二十年如一日。”
孫子晉自己坐了起來，抽過衣服，“走了。”
沈辭安揮了揮手，孫子晉和顧狗打起來，多數是顧狗故意用沒老婆這事兒刺激孫子晉了。
還真是為了追回自己老婆，不惜插兄弟兩刀。
是顧律川能乾出來的事情。
酒吧距離小區不遠，沈辭心和顧律川步行回去。
顧律川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沈辭心的身上，嘟囔著沈辭心過河拆橋沒良心。
遠離酒吧，小區一眼也看不到。
沈辭心一把將人丟在地上。
顧律川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醉的厲害。
嘴裡碎碎念著老婆。
沈辭心走了兩步，背後沒什麼動靜。
她又走回來，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顧律川，起來自己走。”沈辭心踢了踢他的腿。
顧律川這次坐起來了，隻是坐起來之後這個扯住了沈辭心的手腕。
沈辭心被迫蹲下，和顧律川平視。
“這兩年，遇險十三次，重大險情六次，跳傘三十二次，多了七十二道疤。但我不能不飛，因為新戰機的設計改裝是我和老鬼參與的，戰機解體老鬼死了，隻能我飛。”
老鬼死了。
沈辭心下唇被咬出一道唇印。
死在新戰機積雲雷雨試飛中。
顧律川說著，指尖撫平她唇上的齒印。
他額頭抵在沈辭心肩頭。
迷茫著:“怎麼就錯了呢？為什麼就錯了呢？”
沈辭心沉默著。
她應該回應什麼呢？
他們都沒錯，隻是錯過了。
顧律川開始翻找手機。
沈辭心：“找什麼？播放《二泉映月》嗎？”
“不是，肖邦，葬禮進行曲。”顧律川一邊說著，一邊找到了播放器裡的音樂。
音樂沉重、緩慢、低沉的聲音模仿著送葬的腳步聲，帶著莊嚴般的悲憫。
沈辭心：“……起來，回家。”
“我老婆要給我婚姻葬了，我緬懷一下。”顧律川仰頭看著起身的沈辭心，眼神無辜又委屈。
沈辭心一把沒將人拽起來。
顧律川依舊坐在地上看她。
沈辭心一把將人推開，“行，你自己躺著吧，說不定還能來個流浪漢給你撿走搞點社會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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