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芷晴手裡的冰淇淋頓了一下。加州理工——跟哥大橫跨了整個美國大陸。
顧星熠立刻補了一句：“也申了哥大的，結果還沒出。”
林芷晴低頭咬了一口冰淇淋，抹茶的微苦在舌尖化開。
“你希望我去哪邊？”顧星熠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林芷晴轉過頭看著他，夕陽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溫柔的金邊。
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路演的時候，他坐在台下看著她，而她那時候滿眼隻有台上另一道身影。
如果當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台下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沒有抓住。
“我希望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她認真地說，“你不要為了任何人選學校。”
顧星熠看了她很久，然後笑了一下：“那你呢？你希望你自己去哪？”
林芷晴沉默了幾秒，說：“哥大還有我舍不得的東西。”
他隻是點了點頭，把自己沒動過的冰淇淋遞給她。
“我這個也是抹茶的，你夠吃嗎？”
五月初的周末，林芷晴在公寓整理房間。
她把書架上的書重新按類別碼好，翻到那本顧星熠送的攝影集時，裡麵掉出一張卡片。
她撿起來一看，是年初那張夾在書裡的卡片。
卡片翻過來，背麵其實還有一行字，她以前沒注意看。
【不管你在哪裡看這行字，月亮都是同一輪。我隻是想告訴你，這兩年我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每個晚上我都在想你。】
林芷晴攥著那張卡片在窗邊站了很久，窗外的哈德遜河在陽光下閃著碎銀一樣的光。
她忽然想起很多個晚上，她在江大實驗樓熬夜的時候、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原來那些時刻裡，有人在遙遠的另一邊想著她。
雖然晚了，但還是知道了。
她把卡片重新夾回書裡，放在書架最順手的位置。
那天下午顧星熠來她公寓幫忙修水龍頭，修完之後在廚房洗手，隨口說了一句。
“那盆綠蘿長新葉子了。”
林芷晴走過去看，果然冒了兩片嫩綠的小芽。
“照顧得不錯。”顧星熠擦了擦手，對她笑了笑。
林芷晴說：“你經常澆水。”
“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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